那是一间宽阔的石室，入口处没有门，只有一道厚重的布帘遮挡着。布帘掀开一角可以看到，石室里面站着两拨人。
其中一拨是神农，他的身后跟着几名身上带着伤的空忍。
另一拨则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身后的人明显更多，而且个个手持武器，杀气腾腾。
“神农，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年是你把我们聚在一起，说要向木叶复仇。现在眼看着就能成功了，你却要临阵退缩？”
壮汉用充满怒意的声音质问道。
“踏雪，你早就已经背离了初衷。复仇不代表可以滥杀无辜。你知道这次袭击死了多少平民吗？他们的父母、子女，和当年死在木叶手中的我们的家人，没有任何区别。”
“那又如何？只要能复仇，死多少人我都不在乎！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只有这口气。现在你要我咽下去？不可能！”
踏雪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神农。
“踏雪，你冷静一点。神农大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闭嘴！谁敢再劝，我就先砍了谁！”
踏雪的咆哮声在石室之中回荡。
他身后的那些空忍面面相觑，有几个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布帘外面，火花小声问道：
“师父，我们要现在进去吗？”
佐藤秀一摇了摇头。
“再等等。看神农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他想要确认，神农之前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石室之中，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踏雪举刀要冲向神农的时候，神农忽然抬起右手。
他的五根手指同时射出查克拉线，线路末端不是用来操控傀儡，而是直接没入了踏雪身后那几名心腹的体内。
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肉体活化之术的另一种用法。我可以加速细胞的再生来治疔伤势，也可以反过来抑制细胞的活动来麻痹对手。”
神农的声音让踏雪猛地转过身，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部被控制住，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神农！你敢——”
“踏雪，够了。”
神农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而疲惫。他的头发又开始变白，刚刚恢复的年轻容貌也在迅速消退。
显然，同时使用这么多查克拉线，对于他的身体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并没有停下。
“你说你什么都没有了。但你身后那些人，他们还有。他们有的还有家人，有的还有朋友，有的只是被你裹挟着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不能让你把他们全部拖入地狱。”
踏雪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着，他握刀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伪善。你和我一样，手上早就沾满了血。”
“没错。所以我们都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的原谅。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在彻底坠入深渊之前停下来。”
神农缓缓走向踏雪，每走一步，他的身形就佝偻一分。
当他走到踏雪面前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和普通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踏雪，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踏雪紧紧盯着神农的脸，眼中的赤红逐渐消退。
良久之后，他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石室之中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那些空忍们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默默流泪。
看到这里，佐藤秀一终于掀开了布帘，走了进去。
神农转过身来，看到佐藤秀一的时候，他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个苦笑。
“看样子，外面的事情已经被你解决了。”
“你的那些失控的手下，大部分已经被制服。飞空艇也坠毁了。国都那边没有大碍，大名和他的家属都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神农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身形仿佛又矮了几分。
“谢谢你。”
“不用谢。按照约定，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神农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面向那些空忍。
“从现在起，空之团正式解散。你们之中曾经参与过袭击村庄的人，自己去木叶自首。没有参与过的，可以自行离开。以后隐姓埋名也好，改过自新也好，都随你们。”
石室之中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踏雪率先站了起来。他走到神农面前，一言不发地跪了下去，朝他磕了一个头。
“神农大人，虽然我不同意你的做法，但我的命是你救的。这次，算我还你了。”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空忍也纷纷起身，有的朝神农鞠躬，有的默默流泪，有的跟在踏雪身后离开了基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石室之中就只剩下神农和他的几个老部下，还有佐藤秀一一行三人。
这时，雨琉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神农。
“老师！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