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乌云,向着林远当头罩下。
林远没有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千上万支,足以将一座小山包夷为平地的利箭。
在飞到他头顶三尺之处时,竟齐齐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所有的箭矢,从箭头到箭羽,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铁粉。
“”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人,继续向前走的脚步声。
“沙沙沙”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怪物”
一个瓦剌士兵,扔掉手里的弓,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转身就跑。
“杀杀了他!”
伯颜-帖木儿的脸,已经因为恐惧而扭曲。
“骑兵!冲锋!给本将碾碎他!”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
数千名最精锐的瓦剌重甲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催动战马,组成一道钢铁洪流,向着林远发起了死亡冲锋。
大地震动。
烟尘滚滚。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城墙。
林远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不耐烦。
“吵死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缓缓抬起脚。
轻轻,往地上一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的寒气,以他为中心,呈环形瞬间扩散开来!
那不是武功。
那不是真气。
那是最纯粹的,死亡的具象化。
寒气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在冲锋的姿态中,瞬间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然后,在后面骑兵的撞击下。
“哗啦——”
碎成了漫天的冰晶。
那场面,绚烂。
而又,恐怖。
钢铁洪流,戛然而止。
后面的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不敢再前进半步。
他们看着前方那片,由自己同伴的碎冰铺成的死亡地带。
看着那个站在死亡地带中央,毫发无伤的青衫男人。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神。
或者说,是一个魔。
“我我再说一遍。”
林远抬起眼,目光越过那群被吓傻了的骑兵,落在了伯颜帖木儿的脸上。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道冰锥,狠狠扎进伯颜帖木儿的耳朵里。
“你你”
伯颜帖木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那几个从西域请来的,号称“漠北三雄”的武林高手,脸色也早已变得惨白。
“阁下究竟是何人?”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老者,强自镇定,抱拳喝问。
“这朱高煦乃我等奉大汗之命擒拿,与阁下何干?”
林远没有看他。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隔着近百丈的距离,遥遥指向那个刀疤脸老者。
“你,在跟我说话?”
“你,也配?”
话音未落。
那刀疤脸老者,脸上的表情猛然僵住。
他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朵冰蓝色的,妖异的霜花,正在他的心脏位置,迅速绽放。
“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口血喷出,却在半空中就凝结成了红色的冰珠。
“砰。”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堆冰块。
“大哥!”
他身旁剩下的两人,发出一声悲呼。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疯狂的杀意。
“跟他拼了!”
两人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向着林远扑去。
一人使判官笔,一人用追魂索。
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杀人利器。
林远看着那扑来的两人,摇了摇头。
像在看两只,不自量力的飞蛾。
他甚至没有动。
就在那判官笔和追魂索,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噗!噗!”
两声轻响。
那两名高手的身体,从内部,毫无征兆地爆开。
炸成了两团,血色的冰雾。
温热的血,混着内脏的碎块,洒在林远面前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