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中仓,两大官仓,被,付之一炬。”
“那里面,存着,足够,我京城百万军民,支用三年的粮食。”
“现在,都变成了,灰。”
“而那支,叛军”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森然。
“正打着,‘清君侧,诛阉党’的旗号。”
“开仓放粮,裹挟百姓。”
“号称,十万大军。”
“向着,朕的,北平城,杀来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被这,一个比一个,更可怕的消息,震得,魂飞魄散。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头,冒出的,唯一的,两个字。
京城,断粮了。
一支,十万人的叛军,兵临城下。
大明,要变天了!
“父皇息怒!”
太子朱高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那肥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此事,太过蹊跷!其中,必有,天大的阴谋!”
“阴谋?”
朱棣,冷笑一声。
他,缓缓走下龙台,一步步,走到朱高炽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最不喜欢的,肥胖的,懦弱的儿子。
“太子。”
“你告诉朕。”
“叛军,打着‘清君侧,诛阉党’的旗号。”
“朕的身边,谁是阉党?”
朱高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死死地,盯住了。
他,想起了,那个,一直,与东宫,走得很近的,东厂提督,王瑾。
他,想起了,父皇,前些日子,让他,去处理的,那些,关于王瑾,和汉王,勾结的,乱七八糟的奏折。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父父皇”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儿臣儿臣不知”
“你不知?”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
“通州,一夜陷落。”
“张懋,临阵倒戈。”
“叛军,对京城的虚实,了如指掌。”
“你告诉朕,若无,内应,若无,朝中重臣,与之,里应外合。”
“他,一个,小小的,建文余孽。”
“如何,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朱高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于听明白了。
父皇,在怀疑他。
怀疑他这个太子,和叛军,有勾结!
“父皇明鉴!”
他,拼命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迹。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若有,半点,不臣之心,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忠心?”
朱棣,冷哼一声,正欲发作。
就在这时。
“报——”
一名,金吾卫的指挥使,像一阵风般,冲进大殿。
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亢奋。
“启禀陛下!”
“德胜门外,发现,汉王殿下的仪仗!”
“汉王殿下,他他回来了!”
轰!
大殿之内,再次,炸开了锅。
汉王?
那个,被陛下,圈禁在云顶阁的,汉王殿下?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朱棣,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指挥使,眼中,充满了,惊疑。
“你说什么?”
“汉王?”
“他,不是在”
“回陛下!”
那指挥使,抬起头,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千真万确!是汉王殿下!”
“殿下说,他,奉陛下密旨,一路追查叛逆,终于,在通州城外,擒获了,通倭叛国,意图谋反的,首恶元凶!”
“东厂提督,王瑾!”
“并且,截获了,他们,与叛军勾结的,所有罪证!”
“因,事关重大,特,星夜兼程,押解回京,请陛下,亲自,发落!”
王瑾?
通倭叛国?
与叛军勾结?
一连串的,信息,像一柄柄重锤,砸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晕头转向。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太子朱高炽。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瑾,被老二抓了?
还,安上了,通倭叛国,勾结叛军的罪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棣的眼中,精光,爆闪。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太子。
又,想起了,那个,刚刚,才被他,亲手,打入深渊的,桀骜不驯的,二儿子。
他的嘴角,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