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自嘲的笑。
她,拼了半条命,救活了,自己,最恨的仇人。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她,闭上了眼睛。
将那块长命锁,死死地,贴在了胸口。
那冰冷的玉石,仿佛,能让她,那颗,快要失控的心,找到一丝,安宁。
林惊鸿。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日后。
队伍,抵达了,一座,名为“山海关”的雄关。
天下第一关。
城墙,如龙,盘踞在,燕山与渤海之间。
气势,磅礴。
“站住!”
一队,盔甲鲜明的官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倨傲的,青年将领。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林远这支,不伦不类的队伍。
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是何人?”
“从何而来,到何处去?”
“可有,兵部的通关文牒?”
林虎,刚想上前搭话。
邱峰,却一把,拉住了他。
他知道,对付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官僚,林虎那套,没用。
他催马上前,对着那青年将领,一抱拳。
“将军,我等,是汉王殿下麾下,奉命,押送要犯,回京受审。”
他以为,搬出朱高煦的名头,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谁知。
那青年将领,听完,却,哈哈大笑起来。
“汉王殿下?”
他,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被陛下,圈禁在云顶阁的藩王,也配,调兵遣将?”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一群,啸聚山林的乱匪,假冒官军!”
“来人!”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把这群,乱臣贼子,给本将,拿下!”
“我看,谁敢!”
林虎和疤脸李,勃然大怒,手下那两千多名土匪,也跟着,鼓噪起来,纷纷,抽出了兵器。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
林远,催马,缓缓上前。
他看着那个,满脸倨傲的青年将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你,是,都指挥使,陈亨的儿子,陈懋?”
那青年将领,微微一愣。
“你,认得我?”
“不认得。”林远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你父亲,上个月,刚花了三万两雪花银,买通了东厂的王瑾,才保住了,他在辽东,私吞军饷的罪过。”
陈懋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我不仅知道这个。”
林远,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我还知道,那三万两银子,是你,亲自送到,王瑾的干儿子,王小三,在京城外,那座,‘金玉满堂’的别院里的。”
“时间,是,上月十五,子时。”
“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叫‘小翠’的歌姬。”
“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他们,都请来。”
“跟你,当面对质?”
陈懋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这些,连他父亲,都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之事。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卷,从张辅身上,搜出来的,皇帝密旨。
他,没有展开。
只是,将那,一抹,刺眼的明黄,在他眼前,晃了晃。
“奉旨办差。”
他,只说了四个字。
却像,四座大山,压在了陈懋的心头。
陈懋,彻底,崩溃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不”字。
下一秒,他和他父亲,就会,成为,东厂诏狱里的,两具,冰冷的尸体。
“放放行!”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嘶吼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拨转马头,带着他的人,狼狈不堪地,退到了一边。
为,这条,黑色的长蛇,让开了,通往地狱的,道路。
夜。
队伍,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整。
林远,独自一人,走到了,那辆,囚禁着苏青焰的马车前。
他,推开了车门。
苏青焰,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她的怀里,抱着那块玉锁,像抱着,她,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