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声,便向苏青焰的头顶,劈了下去。
他要,将这个,胆敢伤害少主的女人,劈成两半!
苏青焰,依旧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漠然。
仿佛,她,也想,随着怀里这个男人,一起,死在这里。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住手!”
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响起。
许青,在两名土匪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都别动!”
他,一把,推开林虎,扑到林远身边,手指,闪电般,搭在了林远的脉搏上。
下一秒。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糟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寒毒攻心!经脉逆转!”
“再加上,背后这记重创!”
“他他快不行了!”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林虎,那,魁梧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鬼头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许许先生”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你你说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许青,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对着他咆哮。
“快!把他,带回去!”
“晚了,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林虎,如梦初醒。
他,和邱峰,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想从苏青焰的怀里,接过林远。
苏青焰,却,抱得更紧了。
“让开。”
她的声音,冰冷,而固执。
“我带他走。”
“你!”林虎,气得,七窍生烟,刚想发作。
“让她带!”许青,却,厉声喝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青焰,那只,还搭在林远胸口的手。
他能感觉到,一股,虽然冰冷,却,精纯无比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女人的掌心,渡入林远的体内。
勉强,护住了林远,那,即将,熄灭的,心脉。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他只知道,现在,只有她,能,为林远,续上一口气。
荒原之上。
一辆,疾驰的马车里。
阿九,看着面前,那个,自称道衍的和尚。
和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她的大脑,依旧,一片混乱。
“你们说,林远,拿走了,我的长命锁?”
“那,是打开,宝藏的钥匙?”
“不错。”
道衍和尚,点了点头。
“元龙图,所藏的,并非,金山银山。”
“而是,一道,足以,改天换日的,龙脉气运。”
“但,那道龙脉,被,蒙元国师,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非天命之人,不可得。”
“强行取之,必遭天谴。”
“而要解开诅咒,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是,前元皇室后裔的,心头血。”
“第二,就是,那枚,用天外陨铁打造,能镇压气运的,长命锁。”
“而这第三样”
道衍和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一个,身负,前朝皇室血脉,却又,心甘情愿,为大明赴死的,‘引子’。”
阿九,听得,云里雾里。
“这,和林远,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就是那个‘引子’。”
袁天纲老道士,抚着长须,缓缓开口。
“他的身上,流着,建文皇帝的血。”
“他,本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囚徒。”
“却,阴差阳错,成了,永乐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以身为饵,搅动天下风云,引出,所有,觊觎龙脉之人。”
“再,将他们,一一,斩尽杀绝。”
“最后,他会,集齐三样钥匙,打开龙脉。”
“再,用自己的血,和命,去洗刷,龙脉上的诅咒。”
“为,朱家的江山,换来,下一个,百年的,国运昌盛。”
“这,就是,他,和永乐皇帝之间,那场,最肮脏,也最悲哀的,交易。”
阿九,彻底,呆住了。
她,无法想象。
那个,在她眼中,如同魔鬼般的男人。
竟,背负着,如此,沉重,而绝望的,宿命。
他,所做的一切,竟都只是,在为,那个,杀了他全家的仇人,做嫁衣?
“不我不信”
她的声音,在颤抖。
“他,那么强,那么,无所不能。”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当,别人的棋子?”
“因为,他,别无选择。”道衍和尚,叹了口气。
“他的体内,有,永乐皇帝,亲手为他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