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鲜血的,龙椅,推倒在地?”
张嫣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她的眼中,恨意,恐惧,迷茫,疯狂,交织在一起。
最后,都化为了一片,决绝的,冰冷。
“我,需要做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远笑了。
他知道,这个,最完美的“货物”,已经,被他,打上了,独一无二的,烙印。
“你不需要,做什么。”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只需要,跟着我,看着。”
“看着,我是如何,为你,‘复仇’的。”
“从明天起,你,不再是张嫣。”
他顿了顿,想了一下。
“你叫,阿九。”
“我的,侍女。”
第二日,清晨。
云顶阁的院子里,三百名,身穿黑色劲装,背负长弓,腰挎弯刀的骑士,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每一个人,都散发着,如同野狼般的,彪悍气息。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饱经风霜的,刀疤。
他们的眼神,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血狼卫。
朱高煦,最精锐,也最忠诚的,王牌。
邱峰,一身黑色重甲,骑在一匹,神俊的黑马之上,手中,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柄大刀。
他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机和不屑。
林远,依旧是一身青衫,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走起路来,甚至,还需要一个,容貌清秀的侍女,搀扶着。
那个侍女,自然是,改名为阿九的,张嫣。
“林先生,真是好大的排场。”
邱峰阴阳怪气地说道。
“一个将死之人,还要带个侍女上路。”
“是怕,黄泉路上,太寂寞吗?”
林远没有理他。
他只是,在阿九的搀扶下,吃力地,爬上了一匹,为他准备好的,温顺的白马。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阁楼上,为他们送行的,朱高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
只有,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算计,和,杀机。
“出发!”
邱峰见林远不理他,自觉无趣,怒吼一声,调转马头,一马当先,冲下了山。
三百血狼卫,紧随其后。
铁蹄,踏在石阶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林远,和阿九,被裹挟在,队伍的中央。
像两叶,随时会被,钢铁洪流,吞噬的,扁舟。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三百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他们,没有走大路。
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也更为崎岖的,小道。
林远,始终,沉默不语。
他伏在马背上,任由身下的白马,随着大队,颠簸前行。
他看起来,虚弱,而无害。
像一个,被绑架的,富家公子。
阿九,则坐在,队伍最后面的一辆,简陋的马车里。
她掀开车帘,看着那个,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背影。
她的眼神,复杂,而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该恨他,还是,该,相信他。
傍晚时分。
队伍,来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
邱峰,下令,安营扎寨。
他走到林远的马前,粗暴地,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姓林的,别装死了。”
他将一个,干硬的,能硌掉牙的黑面馒头,扔在林远面前。
“吃吧。”
“这,就是你的晚饭。”
林远没有动。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邱统领。”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今晚,这里,会死人。”
“你说什么?”邱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林远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想死的话,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往东,走三十里,有一座破庙。”
“去那里,过夜。”
“哈哈哈哈!”
邱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指着林远,对着身后的血狼卫,大笑道。
“兄弟们,听到了吗?”
“这个,快要死的书生,在教我们,怎么打仗!”
血狼卫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姓林的,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邱峰笑够了,一脚,踢在林远身上。
“老子,跟着殿下,在北平,杀鞑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就凭你,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