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针扎般的,刺痛。
“下一次。”
林远的声音,继续,飘了过来。
“那根针,会扎在,你的心里。”
邱峰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看着林远,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滚。”
林远,只说了一个字。
邱-峰,像是得了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他甚至,忘了,去扶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仆役。
当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林远一人时。
他才缓缓地,坐起身。
他看了一眼,床头那碗,黑乎-乎的药。
他端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药里,除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
还多了一味,能让人,筋骨酥软,内力凝滞的,软筋散。
虽然,剂量很小。
但,日积月累,足以,将一个武林高手,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朱高煦。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林远将那碗药,毫不犹豫地,倒进了床头的花盆里。
然后,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他开始,尝试着,运转,体内那,仅存的,一丝内力。
去对抗,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寒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实力。
否则,他,和他的所有计划,都将,死在这座,华丽的,笼子里。
三天后。
朱高煦,再次,来到了林远的房间。
他看到,林远,正坐在窗边,看书。
他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
但,依旧,苍白,虚弱。
像一碰,就会碎的,瓷器。
“看来,许先生的药,还不错。”
朱高煦在他对面,坐下。
“王爷的药,很好。”林远放下书,看着他,“好到,能让一头猛虎,变成一只,温顺的猫。”
朱高煦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林远,已经发现了药里的手脚。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他没有否认。
“毕竟,我这笼子,太小。”
“怕关不住,你这条,真龙。”
“王爷说笑了。”林远笑了笑,“我现在,只是一条,断了脊梁的,死蛇。”
“是吗?”朱高-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可不这么觉得。”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盖着东厂大印的,海捕文书。
他将文书,展开,放在桌上。
文书上,画着一幅,惟妙惟肖的,女子的画像。
正是,张嫣。
“张玉满门抄斩,唯其女张嫣,下落不明。”
朱高煦指着那画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东厂,悬赏黄金万两,要她的人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说,如果我把你这位,‘货物’,交给王瑾。”
“他,会不会,很开心?”
林远看着那份海捕文书,眼神,平静。
“王爷,可以试试。”
“你就不怕?”
“怕。”林远点了点头,“我怕,王爷,会后悔。”
“后悔?”
“我怕,王爷忘了。”林远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提醒一个,记性不好的学生。
“解开那龙脉诅咒,需要三样东西。”
“其中一样,就是,一件,镇脉之宝。”
“而那件宝贝,不在别处。”
林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就在,这位张嫣小姐的,身上。”
朱高煦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那件镇脉之宝,是一个,从小,就佩戴在她身上的,长命锁。”
“我把她,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
林远摊了摊手。
“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王爷,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朱高煦死死地,盯着他。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被这个男人,算计了。
他,像一个,陷入了蛛网的猎物。
每一次挣扎,都被,那看似脆弱,实则,坚韧无比的蛛丝,缠得更紧。
“你把她,藏哪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王爷,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林远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他指着窗外,那,波涛滚滚的,大江。
“我把她,送上了,一艘,去东瀛的商船。”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快到,琉球了。”
朱高煦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