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的,八个字。
“鸟出樊笼,不落梧桐。”
“凤鸣岐山,血染九重。”
王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懂了。
鸟出樊笼,不落梧桐。
说的是,林远自己,逃出了牢笼,却不会,去投靠,任何一方势力。
凤鸣岐山,血染九重。
这,是在说,他朱高煦!
岐山,是周朝龙兴之地。
凤鸣岐山,寓意着,将有新的王者,诞生!
而血染九重,更是,赤裸裸的,怂恿和暗示!
这个林远,好毒的心!
好大的,野心!
他不仅要,搅乱京城。
他还要,挑起一场,更大的,皇室內乱!
“殿下。”
王瑾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你,被他,当枪使了。”
“是吗?”朱高煦冷笑一声,“这杆枪,本王,当得,心甘情愿。”
他正说着。
“轰隆——”
一声,比冬日的惊雷,还要响亮,还要沉闷的巨响,从京城的方向,遥遥传来。
整个云顶阁,都为之,剧烈一颤。
桌上的酒杯,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朱高煦,和王瑾,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冲出水榭,站在悬崖边,向着京城的方向,望去。
他们看到。
在京城,北城的方向。
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那蘑菇云,是红色的。
像一朵,用鲜血和火焰,浇灌出的,死亡之花。
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得,如此,妖冶,如此,壮丽。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更剧烈的,连环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
将半个京城,都照得,如同白昼。
“北北镇抚司”
王瑾的嘴唇,在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林远,那三个时辰的自由,是要去做什么了。
他不是去逃命。
他是去,杀人。
去,用一场,最盛大,最惨烈的烟火,埋葬,他的死对头。
和,那座,象征着皇权与恐惧的,人间地狱。
“疯子”
“他就是个疯子!”
朱高煦,也呆住了。
他看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心中,那点,属于亲王的傲慢,和算计,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
自己,和林远,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棋手。
他在乎的,是皇位,是天下。
而林远,在乎的,似乎,只有,毁灭。
毁灭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北镇-抚司,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周围的房屋,建筑,被夷为平地。
无数的锦衣卫,在火焰中,哀嚎,奔走,化为焦炭。
纪纲,从他的官邸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一只耳朵,被震聋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北镇抚司,没了。
他十几年来的心血,没了。
“大人!大人!”
几名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是是东厂的人!”
“王瑾,带着人,把我们,给围了!”
纪纲猛地抬头。
他看到,无数,身穿青衣的东厂番役,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们的手中,拿着的,不是水桶,而是,雪亮的,钢刀。
为首的,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瑾。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纪纲。
他的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快意。
“纪纲。”
他的声音,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冷。
“你,可知罪?”
他高高地,举起了一本册子。
正是,林远给他的那本。
“奉陛下旨意。”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勾结朝臣,贪赃枉法,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着,东厂,即刻将其拿下,验明正身,就地正法!”
“所有锦衣卫,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纪纲,彻底,懵了。
他看着王瑾手中那本,他从未见过的账册。
他看着王瑾那张,写满了得意和杀机的脸。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林远,出现在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的,天大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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