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上分毫。
那两颗黑色的药丸,还在他的体内,燃烧着,虚假的火焰。
密道的尽头,是英国公府后花园的一处,假山。
林远推开机关,从假山里,闪身而出。
他没有走大路。
而是,像一只,熟悉地形的狸猫,在府邸的阴影中,飞快地穿行。
喊杀声,从前院的方向,隐隐传来。
那声音,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轻松地,避开了几队,慌乱奔走的仆役。
然后,在那堵,高大的院墙下,他再次,故技重施。
蹬墙,翻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他,和他窃取的,所有的秘密,就这么,消失在了,英国公府的,夜色之中。
……
应天府,城南,一处,名为“三不管”的贫民窟。
这里,是乞丐,流氓,和,亡命之徒的乐园。
也是,官府的权力,最难以触及的,法外之地。
在一座,破败不堪,几乎快要倒塌的院落里。
林远,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备用藏身点。
他将肩上的张嫣,扔在一张,布满了灰尘的木床上。
又将那个,沉重的包袱,放在桌上。
他走到门口,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几声野狗的吠叫,和远处传来的,醉汉的叫骂声,再无其他。
安全。
他关上门,用一根粗大的门栓,将门,死死地抵住。
然后,他走到床边。
张嫣,已经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间,破败,肮脏,散发着霉味的,陌生房间。
和,站在床边,那个,戴着面具的,魔鬼。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却带着一丝,属于将门之女的,倔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一件,可以待价而沽的,珍贵货物。
他缓缓地,抬起手。
在张嫣,惊恐的注视下,揭下了脸上那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
露出了面具之下,那张,苍白,俊秀,却又,冰冷得,让人心悸的,真实面容。
“我叫,林远。”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
轰!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张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林远?
那个,在交趾,搅动风云,害死她兄长的,罪魁祸首?
那个,她父亲,在奏疏中,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乱臣贼子?
他,竟然,在京城?
他,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是你!”
滔天的恨意,瞬间,压倒了恐惧。
张嫣的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要扑上去,用牙齿,咬断这个魔鬼的喉咙。
可她的身体,依旧,酸软无力。
“别白费力气了。”
林远看穿了她的意图,声音,依旧平静。
“你父亲,现在,应该已经,杀到了北镇抚司。”
“你觉得,他是去,为你兄长报仇?”
林远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残忍的嘲讽。
“不。”
“他是去,自寻死路。”
“而我,可以,让他死得,更快一点。”
他说着,从那个巨大的包袱里,抽出了一封信。
他将信,展开,扔在了张嫣的面前。
“看看吧。”
“你那,忠心耿耿的父亲,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张嫣的目光,落在信纸上。
那熟悉的,遒劲有力的笔迹,正是,她父亲的亲笔。
而信上的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窟。
联络边将,输送军饷,密谋兵变……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
“不……不可能……”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是吗?”
林远缓缓蹲下,与她对视。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张嫣小姐。”
“你父亲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你听话,他或许,能多活几天。”
“不听话,这些东西,明天一早,就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皇帝的龙案上。”
“到时候,你猜,你们英国公府,满门上下,够不够,陛下,杀的?”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张嫣,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
自己,连同整个英国公-府,都只是,他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