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相救。”
他以为,林远是来救他们的。
“救你们?”林远笑了。
他摇了摇手指。
“我说了,我是来收尸的。”
“不管是马靖的狗,还是朱高煦的狗。”
“不听话的,都得死。”
那队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百余名亲卫,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一脸警惕。
“林远!你什么意思!”那队率怒道,“我们殿下,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没有深仇大恨?”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在苍山卫,他带三千铁骑,想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远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我这个人,很记仇。”
“他想杀我,那我就只能,先杀光他的人。”
“你”那队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给你们一个机会。”林远竖起一根手指。
“放下武器,归顺我。”
“从今以后,你们不再是朱高煦的亲卫,而是我林远的兵。”
“我带你们,打真正的仗,挣真正的功名。”
“或者”
林远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残忍。
“现在就死在这里,给你们的主子,尽忠。”
百余名汉王亲卫,面面相觑。
他们是朱高煦一手培养的死士,忠诚,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可他们刚刚亲眼看到了林远那神魔般的手段。
反抗?
那只是徒劳的送死。
更何况,他们的主子,现在被软禁在王府,自身难保。
他们这些人,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毫无价值。
那独臂队率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看着林远,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些伤痕累累的弟兄。
良久,他惨然一笑。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啷。”
他将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
他身后,百余名亲卫,也沉默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队率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沈炼。”
“很好。”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他们的头。”
“带着他们,跟我的人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我都不想再看到。”
“是!”
沈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
他知道,从他扔下刀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已经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了。
林远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转过身,重新向街口走去。
他知道,这座城市里,最顽固的两股势力,已经被他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碾碎,然后,收为己用。
现在,他手下,有了一百黑风军,一百汉王死士,两百马靖番子,还有城外那五千降军。
他已经有了一支,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他走到自己的马前,正要上马。
“头儿。”高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有人来了。”
林远回头。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一队骑兵,正缓缓驶来。
他们没有打火把,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幽灵。
但为首的那人,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却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张辅。
他又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神机营的士兵,而是数十名身披重甲,背负长弓的铁骑。
那是他的亲卫,镇远侯府最精锐的力量。
张辅缓缓来到林远面前,勒住战马。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些正在被收编的番子与亲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离开,不过一个时辰。
这里,就已经换了主人。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你把他们,都杀了?”张辅的声音,沙哑无比。
“不听话的,都死了。”林远淡淡回答,“听话的,还活着。”
张辅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愤怒于林远的无法无天,庆幸于他替自己,解决了两个最大的麻烦。
“你到底,想把交趾,变成什么样?”张辅问道。
“我说过。”林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治好它。”
“用杀戮来治?”
“刮骨疗毒,自然要见血。”林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侯爷,你不敢流的血,我来流。你不敢杀的人,我来杀。”
“这天下,总要有人,来做这个恶人。”
张辅看着他,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从怀里,掏出两份盖着侯府大印的令箭。
他扔给林远。
“这是汉王府和马靖府邸的通行令。”
“从现在起,这两个地方,归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