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魏虎抱着断臂,瘫倒在地,痛苦地翻滚。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林远手中的【影牙】短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黑色的刀锋上,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谁给你的胆子?”
林远走到魏虎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剧痛让魏虎停止了惨叫,他惊恐地看着林远,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林远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魏虎能听见。
“我能给你们活路,也能让你们下地狱。”
“从今天起,这支军队,只有一条规矩。”
“那就是我的规矩。”
说完,他脚下用力。
“咔嚓!”
魏虎的胸骨,应声碎裂。
他双眼圆睁,嘴里喷出大口的血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林远松开脚,环视四周。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叛军,都吓得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阮雄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魏虎他咎由自取,与我等无关啊!”
他用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指向那堆金银。
“所有缴获,统一收缴。”
“战后,按功劳大小,论功行赏。”
“谁再敢有异议,他,就是下场。”
林远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高展。”
“在!”
“把魏虎的头砍下来,挂在旗杆上。”
“是!”
高展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整个叛军队伍,鸦雀无声。
恐惧,是最好的缰绳。
林远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彻底掌控了这支军队。
他走回岩石边,身体晃了一下,一口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头儿!”高展扶住他。
林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从怀中,掏出那份从清溪镇密室里找到的名单。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都是被东厂收买的交趾官员,和部分明军将领。
“高大哥,你来看看这个。”
高展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这……这么多人?”
“这还只是一部分。”林远冷笑,“东厂在交趾经营多年,这张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钱卫。”
“苍山守备。”
高展念出声来,眼中露出疑惑。
“苍山?”
林远摊开地图。
“苍山卫,在我们北面三十里。”
“是附近唯一一个满编的明军卫所,有守军三千人。”
“最重要的是,它扼守着通往东部沿海的粮道。”
阮雄此刻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他听到了林远的话,吓得脸色发白。
“将军……您……您不会是想去打苍山卫吧?”
“那可是朝廷的经制之师啊!我们这点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攻击东厂的据点,还能说是复仇。
攻击大明的卫所,那就是明火执仗的造反了!
“谁说我要去打?”
林远瞥了他一眼。
“我是去接收。”
“接收?”阮雄和高展都愣住了。
林远指着名单上“钱卫”的名字。
“这位钱守备,每个月,都能从东厂那里,拿到三千两银子的孝敬。”
“他的兵,他的粮草,他的一切,早就不是大明的了。”
“是东厂的。”
林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现在,东厂没了。”
“他的兵,就是我的了。”
这个计划,太过疯狂,太过大胆。
阮雄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展的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看着林远那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热血,却被点燃了。
“头儿,我们干!”
“好。”林远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开赴苍山!”
……
与此同时。
交趾北部,一处隐秘的丛林营地。
奢华的营帐内,汉王朱高煦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地上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不成样子。
“还没消息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名侍卫躬身道:“回殿下,还没有。”
“废物!”
朱高煦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案几。
“一个林远,一个黎利,到现在还没解决!”
他派出去的那个青铜面具人,是他手下最顶尖的杀手之一。
按计划,他此刻应该已经提着林远的人头,带着黎利来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