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身边,压低了声音。
“不硬闯。”
林远的目光在整个营寨的外围飞速扫过。
【夜枭之眼】的视野里,营寨的巡逻队一队接着一队,几乎没有死角。
但在营寨的西侧,靠近水源的一处偏僻角落,他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豁口。
那里似乎是营地倾倒垃圾和污水的通道,一辆运送泔水的牛车,正吱吱呀呀地从那个豁口驶出,朝着河边走去。
“看到那辆牛车了吗?”林远指了指。
高展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点了点头。
“我们混进去。”林远的声音简单直接。
“混进去?”高展一愣,“一百多号人,怎么混?”
“不需要都进去。”
林远眼中闪着精光,“高大哥,你带九十人,在营外这个位置埋伏。”
他指着营寨侧后方的一片密林。
“等我信号。一旦营中火起,你们就从侧后方最薄弱的地方,全力突进,直奔中军大帐!”
“那你呢?”高展急了,“你带十个人就想混进去闹事?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线天’,营内的防备必然松懈。十个人,目标小,行动方便。”
“相信我。”
林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高展看着他那双亮的吓人的眼睛,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你自己千万小心!”
“放心。”
林远嘴角一咧,然后回头,从百名亲兵中点了九个身手最矫健的。
“你们九个,跟我来。”
“是!”
被点到的九名亲兵,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兴奋和狂热。
能跟着这样一位如神似魔的头领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对他们来说,是荣耀!
……
夜色下,那辆装满了馊臭泔水的牛车,慢悠悠地回到了营寨的豁口。
赶车的是个又瘦又小的叛军,一脸的晦气。
守在豁口的两名卫兵捏着鼻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快进去快进去!臭死了!”
就在牛车即将完全进入营寨的那一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牛车底部滑出,双手一错。
“咔嚓!”
赶车叛军的脖子被瞬间扭断,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拖进了牛车底下。
几乎是同时,另外几道黑影从黑暗中暴起。
守门的两名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嘴巴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冰冷的刀锋瞬间抹过了他们的脖子。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远换上了那个赶车叛军的衣服,压低了草帽,熟练地扬起鞭子。
“驾!”
牛车吱呀作响,缓缓驶入了喧嚣的营地。
而另外九名亲兵,则如同鬼魅般,贴着营寨的阴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进入营地,一股混杂着汗臭、酒气和烤肉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叛军,他们大声喧哗,吹嘘着白天的战果,幻想着明日的封赏。
没有人注意到,这辆散发着恶臭的泔水车,和那个低着头的赶车人。
林远驾着车,不快不慢地穿过一条条营帐间的小道。
他的眼睛,却在帽檐的阴影下,冷静地观察着整个营地的布局。
粮仓、军械库、马厩、中军大帐……
所有的位置,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副完整的地图。
当牛车行驶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时,他停了下来。
这里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光线昏暗,人迹罕至。
那九名亲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汇聚而来。
“头儿,都到齐了。”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他正准备下达下一步指令。
突然,不远处的一顶营帐里,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和女人的哭喊求饶声。
“哈哈!小娘们,你就从了老子吧!”
“告诉你,等明天我们将军拿下了那支明军主力,整个升龙府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你们这些女人,还不是任我们玩弄!”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爹是……”
“你爹是谁都没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伺候好老子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接着是女人更加凄厉的惨叫。
林远一行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名亲兵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眼中怒火喷涌。
“头儿,这帮畜生!”
林远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去烧粮仓,制造混乱。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对着身后的九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然后,他指了指那顶传出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