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惊恐。这个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个能看透人心的魔鬼。
林远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身,走向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黎安。
黎安像一条蛆虫,拼命地向后挪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大人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林远在他面前蹲下,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而是看向一旁的陈鸢。
“我记得,你说过有一种法子,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鸢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看着林-“远,没有说话。
“是什么来着?哦,对了。用银针,刺入‘麻骨穴’,再配上一点特制的药粉?”林远仿佛在自言自语,“据说,那种滋味,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骨头和皮肤。”
黎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林远,又看了看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眼中流露出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
林远对着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带他下去,让陈大夫,帮他醒醒脑子。”
“不!不要!”
黎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拼命挣扎,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拖向了黑暗的角落。
很快,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仿佛不似人声的闷哼。
那声音,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林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那本从黑石寨搜出来的账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阮淦的账本!”
他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上面记录了他每一次交易的货物和金钱!龙王岛上,堆着一座金山,一座银山!”
“你们跟着黎利,跟着黎安,吃了上顿没下顿,卖命的钱,还不够买一口棺材!”
“现在,我带你们去抢一座金山!”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这一票,干成了,你们下半辈子,就是人上人!金子拿来铺床,女人一天换一个!”
“干不成,无非就是个死!”
“反正都是死,你们是想窝窝囊囊地被狗咬死,还是想轰轰烈烈地去屠一次龙?!”
“选吧!”
冰冷的现实,加上赤裸裸的贪婪。
林远将恐惧和欲望,这两样最原始的动力,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人群中,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一个黑风军的老兵,猛地将手中的钢刀插在地上,他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用嘶哑的嗓子,吼出了第一声。
“干他娘的!”
“干!”高展第二个吼道,眼中布满了血丝。
“干!”猴子和石头也跟着咆哮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最终,连那些降兵,也被这股疯狂的气氛所感染。他们的人生,本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烂命一条。与其被追杀致死,不如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干他娘的!屠龙!”
“抢金山!睡女人!”
五百多人的嘶吼,汇聚成一股冲天的声浪,将河面的风都震得停滞。
士气,可用了。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角落,黎安已经像一滩烂泥,浑身被汗水浸透,眼神空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陈鸢站在一旁,手中捏着几根银针,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鬼。
“现在,清醒了吗?”林d远问。
黎安的身体剧烈地一抖,他看着林远,像看神明一样,拼命地点头。
“很好。”
林远让人给他松了绑。
“换上船员的衣服,研究地图和航线。把接头的暗号,流程,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背熟了。”
“出了任何差错,我会让你再体验一次。”
“是是”黎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远不再管他,他走到正在研究海图的陈鸢身边。
她站在河边,晚风吹起她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实。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林远开口。
“怕有用吗?”陈鸢没有回头,“上了你的贼船,除了跟着你一起疯,还有别的选择?”
“你之前说,圣火教的验证,都和忠诚有关。”林d远问,“你觉得,阮淦会怎么验证我们?”
陈鸢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林远,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我爹说过,阮淦这个人,生性多疑,尤其相信‘血祭’。”
“他说,只有用敌人的血,才能洗去怀疑,证明忠诚。”
敌人的血?
林远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
“多谢。”他难得地说了一句。
陈鸢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
所有人换上了船工的衣服,将兵器藏在船舱的货物底下。
黎安在几个老兵的“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