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村口回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大礼?”
林远止住笑,眼神戏谑地看着杜文谦。
“莫登庸就拿这三个半死不活的废物,来当给我的大礼?”
“他的诚意,未免也太廉价了!”
杜文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跳。
这反应,不对。
林远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面对着自己身后那两百多名神情各异的士兵。
他指着马车,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会杀了他们,来向你们证明我与明军势不两立?”
他又指了指自己。
“或者,你们以为,我会顾念旧情,救下他们,让你们看我的笑话?”
“错!”
林远的声音,如同炸雷。
“全都错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影牙】,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步跨上马车,再次掀开车帘。
他手起刀落,斩断了三名斥候身上的绳索。
斥候们还来不及露出喜色,林远冰冷的声音,已经响彻他们的耳畔。
“我黑风军,不养废物,也从不白白救人。”
他将三把刀扔在斥候们的脚下。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林远指着他们三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残酷。
“你们三个,只能活两个。”
“杀了你们其中一个同伴,活下来的人,就可以加入我黑风军。”
“谁死,谁活,你们自己选。”
“我给你们……十息的时间。”
轰!
林远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高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些新兵,脸上写满了惊骇。
就连杜文谦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都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疯子!
这个少年,是个彻头彻尾,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这种处置方式,比杀了他们,或者救了他们,要狠毒一百倍!
这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他们作为人的尊严,和作为军人的荣耀!
车厢内,三名斥候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脚下的钢刀,又看看身边曾经的同伴,眼神从绝望,变成了猜忌和恐惧。
“十。”
林远开始计数,声音平稳而冷酷。
“九。”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三人的心脏上。
“八。”
求生的本能,开始压倒一切。
其中一名斥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眼睛开始泛红,死死盯着另外两人。
“三。”
“二。”
就在林远即将喊出“一”的瞬间。
“啊!”
那名斥候终于崩溃了!
他嘶吼着,抓起地上的刀,疯狂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同伴!
被攻击的斥候下意识地举手格挡,另一人则吓得连连后退。
狭小的车厢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求生本能。
刀刃入肉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不过片刻。
车厢内,恢复了寂静。
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如同斗兽场里幸存的野兽,气喘吁吁地站着。
在他们脚下,是第三具尚在抽搐的尸体。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跳下马车,对身后早已吓傻的高展说道。
“带他们下去,扔进新兵营。”
“告诉他们,这就是我黑风军的规矩。”
“是……是!”高展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林远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怪物。
做完这一切,林远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杜文谦。
“这份礼,还算凑合。”
他拍了拍杜文谦的肩膀,笑容灿烂。
“我收下了。”
“回去告诉莫登庸,他的道歉,我接受了。我之前说的一千两白银,五百石粮食,三天之内,送到这里。”
“少一分,我亲自去北山,跟他好好聊聊。”
杜文谦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和煦,行事却比恶鬼还狠的少年,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眼前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明军的暗子。
他是一头真正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无法无天的枭雄!
“是……在下一定……一定将话带到。”杜文谦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滚吧。”
林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杜文谦如蒙大赦,带着他的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地方。
危机,似乎解除了。
林远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