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轻微的骨裂声。
那名匪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远没有杀他,只是打晕。
因为,刀锋见血,会留下血腥味。
他将匪兵拖到暗处,对后面陆续爬上来的老兵们做了一个“噤声”和“前进”的手势。
五十一名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f息地潜入了这座杀机四伏的山寨。
林远走在最前面。
他的听觉,视觉,被提升到了极致。
左前方三十步,一棵大树后,有两人在低声交谈。
右前方五十步,一座箭塔上,有人在探头探脑。
这些信息,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构成了一副立体的地图。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摸出两枚石子。
手腕一抖。
“嗖!嗖!”
两枚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打在远处两座不同方向的屋顶瓦片上。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什么声音?”
树后的两个匪兵,和箭塔上的哨兵,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林远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他没有冲向那两个匪-兵,而是直接扑向了那座箭塔!
在他身后,老鬼等人心领神会,立刻兵分两路,如同饿狼般扑向树后的目标。
林远冲到箭塔下,脚在塔楼的木桩上连点数下,身体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箭塔二层。
那名哨兵刚转过身,一张年轻而冰冷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
“噗!”
林远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哨兵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抽搐着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
树后也传来了两声被强行压抑住的闷哼。
战斗,在几息之间,便已结束。
干净,利落。
林远站在箭塔上,目光扫视着整个山寨。
更多的巡逻队,更多的暗哨,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而整个山寨,就是他的棋盘。
他不断用各种细微的声响,调动着匪兵的注意力,为自己的队伍,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
五十人的队伍,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在山寨的防御体系中,切割出一条通往心脏的道路。
一路上,他们又无声地解决了七八个暗哨。
所有老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但他们对林远的信任,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个年轻的总旗,仿佛能未卜先知,总能带着他们,出现在最安全的地方,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掉最危险的敌人。
终于。
那座被严密守护的议事大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厅门口,站着八名手持利刃的精锐匪兵,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而在大厅之内。
那股阴冷的气息,越发浓郁。
仿佛,有一双眼睛,已经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老鬼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强攻。
林远却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大厅的屋顶。
老鬼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上面进去!
林远再次带头,身形如猿猴,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屋顶。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片,向下方望去。
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空旷的大厅中央,没有想象中的大批伏兵。
只有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陈旧太监服饰,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
他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屋顶上的异动。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无害。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林远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所有的感知,都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危险!
极度的危险!
眼前的这个老太监,比他见过的任何人,包括千户陈默,都要危险!
他就是张彪留下的那份“大礼”!
“屋顶上的朋友,看了这么久,不嫌累么?”
一个尖细,却又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幽幽地从下方传来。
“茶,快凉了。”
“不下来喝一杯吗?”
话音未落。
那老太监端着茶杯的手,看似随意地一扬。
“咻!”
杯中的一片茶叶,竟如同一柄最锋利的飞刀,带着尖啸,瞬间射穿了厚重的屋顶!
“噗!”
林远身旁的一名老兵,躲闪不及,眉心处瞬间多了一个血洞。
他连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