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支很普通的狼毫笔。
“这支笔,跟了你很久了吧。”
林远淡淡地说道。
刘三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笔”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笔杆的两端。
然后,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
坚硬的木质笔杆,应声而断。
一颗小指甲盖大小,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印章,从断裂的笔杆中,滚落出来。
掉在尘土里。
印章的底部,清晰地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颗小小的印章。
空气,凝固了。
刘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那颗印章,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魅。
“不这不是我的”
他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高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步上前,一脚狠狠地踹在刘三的脸上!
“你这狗娘养的叛徒!”
他怒不可遏!
昨夜血战,近三百名弟兄惨死!
原来,是出了内鬼!
是这个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的家伙,将他们,一步步引入了死亡的陷阱!
神机营的士兵们,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一道道杀人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刘三的身上。
“杀了他!”
“宰了这个狗杂种!”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如果不是军纪约束,他们会立刻冲上去,将刘三撕成碎片!
刘三被高展一脚踹得满嘴是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远,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解。
“为什么”
他嘶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他的伪装完美无缺。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林远捡起那枚“月”字印,在指尖把玩着。
“你话太多了。”
他淡淡地说道。
一个真正的书记官,在那种生死对峙的关头,只会吓得瑟瑟发抖。
而他,却还想着搬出张辅和王法来压人。
演得太过了。
刘三惨然一笑。
他明白了。
原来,破绽竟是如此简单。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林远啊林远,你果然是人中之魔!”
他突然停止了笑声,脸色变得狰狞。
“可你以为,抓到我,你就赢了吗?”
“你错了!”
他嘶吼道。
“影子,不止我一个!”
“我们无处不在!”
“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个在你背后捅刀子的,会是谁!”
“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我们的人!”
“你的兄弟,你的心腹!”
他疯狂地扫视着高展和周围的士兵,试图用言语,击溃他们之间的信任。
“你将活在永无止境的猜忌和背叛之中!”
“这,就是邱公公为你准备的,真正的地狱!”
他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士兵们看向身边同袍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林远的面色,却依旧平静。
他走到刘三面前,缓缓蹲下。
“你的骨头,有多硬?”
他轻声问道。
刘三一愣。
“你的同伴,还有谁?”
林un远看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刘三看着林远,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他猛地,向自己的舌头咬去!
他要自尽!
然而,他的动作快,林远比他更快!
林远的手,像一道闪电,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咔嚓!”
一声脆响。
刘三的下颚,被硬生生卸了下来。
他再也无法合上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口水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看来,你的骨头,并不硬。”
林远松开手,站起身。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他捏开刘三的嘴,将药丸弹了进去。
“这是‘化骨散’。”
林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一个时辰内,它会让你尝遍,人间最极致的痛苦。”
“你的骨头,会一寸寸的,变软,变脆,最后化成一滩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