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设防。”
林远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中,瞬间成型。
他看着,已经完全被自己思路带着走的部下们,一字一句,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
他指着那条“废渠”。
“我会亲率三十人,从这里进去。”
众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头儿!”
“将军!”
高展第一个,单膝跪地,急声劝阻:“这绝对不行!您是主帅,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末将愿替您去!”
“末将愿往!”
“请将军三思!”
其余五名总旗,也齐刷刷跪下。
让他们去闯刀山火海,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让林远,这个,已经快被他们,视为神明的少年统帅,去闯一个必死的陷阱,他们,绝不答应!
林远,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你们,谁有把握,在山鬼的陷阱里,活下来,并且,把动静闹得足够大,把据点里所有的主力,都吸引到地下去?”
一句话,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他们,没有这个自信。
他们知道,换做自己,冲进那个地下屠宰场,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剁成肉酱。
“我的任务,不是攻占。”
林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起。
“是,将他们的目光,他们的兵力,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地,按在那个地洞里。”
“为你们,创造机会。”
他将目光,转向高展。
“第二,高展。”
“在!”高展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你,率领剩下四百七十人,携带所有绳索,绕到西面山壁下。”
“在我进入废渠半个时辰后,开始攀登。”
“丑时三幕,天光最暗,人心最困之时,你们,必须,出现在山顶。”
林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据点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筑上。
“那里,是山鬼的帅帐,也是,他们的钱库所在。”
“第三,信号。”
“当我,在据点中心,点燃冲天火光时,就是你们,总攻的信号。”
“你们,从山顶,如天兵天降,直插他们的心脏。”
“记住,你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钱,是账本,是那两个,即将到来的‘地煞’。”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控制钱库,然后,以钱库为据点,等着我,从地底下,杀出来。”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大胆,且疯狂。
将计就计,声东击西,中心开花。
每一步,都走在刀锋之上,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但,不知为何,从林远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最难啃的骨头,我来。”
林-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部将们,声音,依旧平淡。
“你们,只需要,去摘取,胜利的果实。”
“这是,命令。”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高展,和那五名总旗,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看着林远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遵命!”
六个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压抑着激动与决绝的怒吼。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整支队伍,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一种,诡异的狂热。
主帅,亲为死士。
这,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能让士气,燃烧到顶点的事情!
队伍,很快,分成了两部分。
林远,开始,亲自挑选,那三十名,将要与他共闯龙潭虎穴的死士。
他没有选,那些,身材最高大,力量最强的。
他选的,是那些,眼神最冷静,身手最敏捷,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得,最像狼,而不是虎的士兵。
三十人,很快,列队而出。
他们,在林远的命令下,脱掉了身上所有的累赘,只留下一身,方便活动的紧身夜行衣,和最轻便的皮甲。
兵器,只准携带一柄短刀,和一把,上满了弦的手弩。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解毒丸。”
林远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遇瘴气,立刻服下。可保,一个时辰内,百毒不侵。”
这是他,用从杜威府库里缴获的珍贵药材,连夜配制的。
另一边,高展,也带着人,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们,将所有能找到的绳索,都集中起来,连接在一起,做成了,数十条,长长的攀岩绳。
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