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娇喝一声。
那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被她从空中抛了下来,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直奔林远而来。
瞬间,林远成了所有锦衣卫的目标!
至少有七八把绣春刀,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劈向了他!
“保护林大人!”
孟山怒吼着,回身一刀,劈飞了两把砍向林远的刀。
但其他的刀,已经近在眼前!
林远却仿佛没有看见。
他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包裹。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
他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向后一仰,几乎贴在了地面上。
几把雪亮的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发丝飞扬。
躲过攻击的同时,他左手撑地,身体如陀螺般一转,右腿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名锦衣卫被他扫中脚踝,惨叫着倒地。
林远顺势起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了怀里。
“东西到手了!”
他看着二楼那个脸色铁青的铁面人,再次开口。
“你的人,现在是我的了。”
“你布下的局,现在也是我的了。”
“你以为的胜利,更是我的了。”
他每说一句,铁面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现在,我要走了。”
林远笑了。
“你拦不住。”
“放屁!”铁面人怒吼,“给我堆!用人命堆死他们!谁能砍下林远的人头,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锦衣卫的眼睛瞬间红了,攻势变得更加疯狂。
羽林卫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一名羽林卫为了保护身后的同伴,被三把刀同时捅穿了身体,他却死死地抱住面前的敌人,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才缓缓倒下。
“撤!”
林远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他从怀中,摸出了三枚黑色的铁球,猛地掷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
三声巨响,铁球轰然炸开!
无数细小的钢针和刺鼻的浓烟,瞬间笼罩了半个院子。
“是霹雳子!”
“咳咳!有毒!”
锦衣卫的阵型,瞬间大乱。
“走!”
林远低喝一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没有选择冲击正门,而是带着孟山等人,撞向了院子侧面的一堵墙壁!
那堵墙,看起来和别的墙壁没有任何区别。
但孟山和他手下的羽林卫,都是战场上的好手。
他们合力一撞!
“轰隆!”
整面墙壁,竟是轰然倒塌!
墙后,是一条漆黑的水道,散发着阵阵恶臭。
是秦淮河的一条支流!
“跳!”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跳了下去。
孟山和剩下的羽林卫,护着受伤的同伴,也纷纷跳入水中。
“追!他们要从水路跑!”
铁面人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着一条水道!
他从二楼一跃而下,带着人就想跟着跳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红袖。
“你的对手,是我。”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薄如蝉翼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找死!”
铁面人怒喝一声,挥刀就砍。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林远的头顶。
那股恶臭,让他几欲作呕。
他没有停留,奋力向前游去。
身后,孟山等人也紧紧跟着。
这条水道,是林远早就勘察好的退路。
它连通着整个城南的地下水网,四通八达,是摆脱追兵最好的路线。
他们在黑暗的水道里游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是一个被铁栅栏封死的出口。
林远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栅栏上的锁。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从水道里爬了出来。
这里,是城南一处废弃的码头,芦苇丛生,荒无人烟。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正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船头,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仿佛已经等候了多时。
“快!上船!”
孟山扶着两名重伤的弟兄,率先上了船。
林远最后一个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醉仙楼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和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他知道,红袖已经完成了她拖延时间的任务。
“开船。”林远对那船夫说道。
船夫点了点头,拿起船桨,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江心,很快便融入了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