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便将信纸重重地拍在了御案之上!
“砰!”
一声巨响,让整个文华殿都为之震颤!
“好!好一个国之重臣!”
朱棣怒极反笑,他站起身,一步步从御阶上走下。
他每走一步,汉王朱高煦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每走一步,那些附和的官员就多一分恐惧。
当朱棣走到大殿中央时,所有人都已经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邱忠。”朱棣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这上面的字迹,朕认得。当年你给朕写请降表的时候,就是这个字迹。”
“这上面的私印,朕也认得。是你当年任职通政司副使时,朕亲手赐给你的。”
“你告诉朕,这也是假的吗?!”
邱忠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汗水浸湿了朝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陛下……陛下……”他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裤裆处,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这位刚才还在据理力争的兵部右侍郎,此刻已然吓得尿了裤子。
“废物!”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鄙夷和厌恶。
他的目光,转向了林远。
“你说的那个王振,现在何处?”
“回陛下!”林远朗声道,“此人,就在殿外,听候陛下发落!”
“传!”朱棣只说了一个字。
“不可!”汉王朱高煦脸色大变,再次开口阻拦,“父皇!文华殿乃讲论经史之圣地,岂能让一阶下之囚玷污!此事,应交由三法司会审,断无在大殿之上审讯犯人之理!”
他知道,一旦让王振上殿,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他必须阻止!
“哦?”朱棣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眼神幽深。
“你的意思是,朕,连在这里审一个叛国贼的资格,都没有了?”
冰冷的话语,让朱高煦如坠冰窟,瞬间冷汗直流。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只是为了祖宗规矩……”
“规矩?”朱棣冷笑一声,“朕的江山社稷,就是最大的规矩!”
“来人!把那个叫王振的,给朕带上来!”
“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同罪论处!”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
很快,两名殿前武士,便架着一个形容枯槁,浑身发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正是王振!
王振一进大殿,看到这般阵仗,尤其是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软在地。
“罪囚王振,叩见陛下!”
邱忠看到王振,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杀了他!快杀了他!”他突然暴起,像一头疯狗一样,朝着王振扑了过去。
他想在王振开口前,杀人灭口!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林远。
林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脚。
“砰!”
一声闷响,邱忠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蟠龙金柱上,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极致。
直到邱忠落地,众人才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胆子!
好狠的手段!
竟敢在御前,对朝廷二品大员动手!
然而,朱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欣赏。
够果决!够狠辣!
这小子,对他的胃口。
“王振。”
林远冰冷的声音,在王振耳边响起。
“抬起头,看着我。”
王振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林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我问你,你手中的信,要交给谁?受谁的指使,去联络交趾叛军?”
林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说出来,陛下或可饶你家人不死。”
“若敢有半句虚言,你王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番话,既是威胁,也是最后的通牒。
王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邱忠,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最后,目光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汉王朱高煦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了。
“噗通”一声,王振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回……回陛下……”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不堪。
“是……是兵部右侍郎,邱忠大人!”
“是他……是他让罪囚带着亲笔信,去联络交趾的黎利叛军!”
“信中说……说只要叛军能拖住英国公的大军,他便会在朝中运作,断绝大军的粮草,并且……并且会派人刺杀英国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