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马蹄声,如同夏日的雷鸣,滚滚而来。
“传令下去。”
“三轮齐射。”
“射完就走,沿着官道旁的林子撤,跟他们绕。”
“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拖延时间。”
“是!”张猛大声领命,将命令传达下去。
所有追风营士兵,都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弓。
他们的眼神,像狼一样,死死地盯住了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
……
“再快点!他们跑不远!”他对着身后的部下们咆哮。
南门发现的马蹄印,让他怒火中烧。
他感觉自己被林远当猴耍了。
他要亲手拧下林远的脑袋!
前方的斥候飞马回报:“将军!前方五里,官道上发现敌踪!人数不多,不足两百!”
“不足两百?”
“好大的胆子!还敢分兵殿后?”
他以为对方会合兵一处,拼命逃窜。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留下部队送死。
“传令!全军突击!碾碎他们!”
他已经能看到前方官道上,那一道单薄的骑兵阵线。
像一道脆弱的堤坝,妄图阻挡千军万马的洪流。
“找死!”
一千多骑兵,汇成一股钢铁的风暴,席卷而至。
距离,八百步。
六百步。
四百步。
官道上的那支小部队,依旧静立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阵线崩溃,人仰马翻的场景。
就在他们进入三百步距离的瞬间。
“放!”
一声怒吼,从对面阵中响起。
嗡——!
密集的弓弦震动声,汇成一道死亡的交响。
近两百支箭矢,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像一片乌云,迎头罩向冲锋的骑兵阵列。
这个距离,这个抛射的角度!
这是边军的战法!
“举盾!”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对于高速冲锋的骑兵来说,三百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箭雨,精准地落入了他们最密集的冲锋队列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轰然倒下一大片。
人与马的尸体撞在一起,后续的骑兵躲闪不及,顿时乱作一团。
他没想到,对方的箭,竟然这么准,这么狠!
还没等他重整队形。
“放!”
第二片乌云,再次升起。
又是近两百支箭矢,呼啸而至。
这一次,目标是他们队列的中段。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放!”
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
三轮齐射,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整个冲锋阵型,被彻底打乱。
而官道上,那支小部队在射完第三轮箭后,没有丝毫恋战,立刻调转马头,像一阵风一样,钻进了官道旁边的树林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追!给我追!”他疯狂地咆哮,“别让他们跑了!”
可是,部队列阵已乱,林子里地形复杂,根本无法展开追击。
他被耍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硬拼。
他们只是用三轮精准的齐射,打掉他的锐气,拖慢他的脚步。
“啊——!”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的树林。
“林远!”
“我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