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方,他们囤积粮草辎重的仓库,现在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那座高高的城楼!”
“是粮仓!”
“抢光他们的粮食!烧掉他们的帐篷!夺回我们的军械!”
“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没得吃,没得穿,等着被我们像狗一样宰掉!”
“吼!”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数千士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王冲!”林远厉声喝道。
王冲一个激灵,翻身上马,大声应答。
“末将在!”
“你部为先锋,沿东城墙根,直插粮仓西侧!”
“遵命!”
“张猛!”
“末将在!”
“你率五百人,为左翼,清剿沿途散兵,护卫主力!”
“遵命!”
林远调转马头,面向全军。
“其余人,随我中军突进!”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记住!”
“我们不是去赌命,我们是去收割!”
“北门那场盛宴,他们吃肉,我们……喝汤!”
林远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出发!”
“杀!”
山呼海啸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一支由溃兵组成的复仇之师,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出了东城校场。
他们没有扑向喊杀声最激烈的北门正面。
而是像一把无声的匕首,贴着城市的边缘,狠狠地,扎向了敌人最柔软,也最致命的腹部。
北门城下。
李虎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气得几乎要吐血。
本以为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
一场他作为救世主登场,接受全城欢呼的完美演出。
却变成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烂仗。
瓦剌人的抵抗,比他想象的顽强得多。
那个该死的太监刘钰,像条疯狗一样,突然冒出来抢夺武库。
而城里那些没脑子的瓦剌散兵,不知道听了谁的蛊惑,竟然放弃了到手的肥肉,潮水般涌来,冲击他的侧翼。
三方混战,敌我难分。
他的三千铁骑,在这狭窄的街道和混乱的人群中,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优势。
“将军!高将军在西边被缠住了!”
“将军!南边又冲过来一股瓦剌人!”
“将军!我们伤亡不小,是不是先撤出城外,重整队形?”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让他头痛欲裂。
“撤?往哪撤!”
李虎怒吼。
“一个时辰!跟那个黄口小儿的赌约,马上就要到了!”
“传我将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北门城楼!”
“今天,我必须赢!”
他已经顾不上伤亡了。
他只知道,他不能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就在他红着眼睛,准备亲自带队冲锋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身后,从北门之内,猛然传来。
轰——!
紧接着,一道粗大的火柱,冲天而起。
那火光,甚至盖过了太阳的光芒。
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橘红色。
李虎猛地回头。
他看到,他梦寐以求的,瓦剌人的粮草大营方向,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火海。
无数的粮草,帐篷,辎重,都在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哀嚎。
混战中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瓦剌人,明军,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刀,愕然地望向那片火海。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粮仓!我们的粮仓!”
一名瓦剌将领,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而李虎,他呆呆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赌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