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当回事的,死士!
一名锦衣卫,一刀,捅穿了一名镇北军甲士的小腹。
他,还没来得及,抽出刀。
那名甲士,却狞笑着,用双臂,死死地,箍住了他!
然后,用尽最后一口气,将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向了他的面门!
砰!
血肉模糊!
两个人,像两块烂肉,一起,软软地,倒了下去。
营帐之内,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场。
林远,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
他,能听出,每一声兵刃的碰撞。
能分辨出,每一声惨叫,是属于自己人,还是,敌人。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营帐里的声音,渐渐,稀疏了下来。
战斗,似乎,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猛地,从渡口西边,一座废弃的哨塔上,冲天而起!
一朵,红色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信号!
是锦衣卫的,求援信号!
他们,还有人!
藏在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
百户,浑身浴血地,从营帐里,冲了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暴怒和不敢置信!
“妈的!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哨点!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二十几条人命,做诱饵的,死亡陷阱!
“撤!”
“快!上船!”
百户,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幸存的镇北军甲士,立刻,冲向了河边,那些,用铁索,连在一起的渡船。
他们,疯狂地,用刀,砍着粗大的铁链!
叮叮当当的脆响,在死寂的渡口,显得,无比的刺耳!
也无比的,缓慢!
林远,依旧,坐在马背上。
他,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看着,夜空中,那朵,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烟花。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地,解开了,包裹着天子剑的,那块破布。
露出了,那柄,古朴,却,锋利无匹的,剑身。
他,对着身边,那六十多名,同样,有些慌乱的士兵,说出了,自开战以来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轻,很沙哑。
却,带着一股,让所有人,都瞬间,冷静下来的,魔力。
“慌什么。”
“援兵,到不了。”
“今夜,孟州渡口,就是,他们的,坟场。”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身下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缓缓地,向前踱步。
他,一个人,一匹马。
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向了,那座,刚刚发射|了信号的,哨塔。
“王爷!”
亲兵们,大惊失色,想要跟上去。
“守住船。”
林远,没有回头。
“砍不断铁索,就砍断岸边的木桩。”
“我,去去就回。”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哨塔下的黑暗中。
哨塔之上。
两名,穿着黑衣的锦衣卫,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下方,那些,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镇北军。
“头儿,真让你,给算准了!”
“这帮反贼,果然,来劫渡口了!”
“信号已经发出,乔千户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能杀回来!”
“到时候,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名,被称为“头儿”的锦衣卫总旗,脸上,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传令下去,让他们,别急着杀光。”
“拖住!”
“只要,拖到天亮”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冰冷的,沙哑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你,没有天亮了。”
总旗,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手里,提着一柄,不带剑鞘的长剑。
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
却,散发着,比这黄河的寒风,还要,冷冽百倍的,杀气。
“你”
总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便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他,只感到,脖子一凉。
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一具,正在,向外喷着血的,无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