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
“怪物!快跑啊!”
“分散逃!快!”
剩馀的逍遥门弟子发出了绝望的哭豪与尖叫,再也顾不得任何阵型同门之谊,如同炸窝的蜂群般,发疯了似的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湖底,隐匿阵纹之中。
原本正咧着嘴看好戏,准备伺机捞好处的黑皇,忽然狗眼圆瞪,浑身油光水滑的黑毛如同过电般根根倒竖起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脱口低吼道:
“汪汪!不对劲!这吞噬本源、炼化生命精气的路子是吞天魔功!他妈的!如此明目张胆,毫不掩饰!这群疯子怎么敢的?!他们就不怕被全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一旁的叶凡也是瞬间变色,他身为荒古圣体,与狼人一脉有着天生的对立与警剔,此刻感受到肆无忌禅的吞噬气息,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在此地如此大肆屠杀圣地世家子弟,难道就不怕引起姬家、逍遥门乃至所有大势力的滔天震怒,联手剿灭吗?这完全不符合他们一贯隐藏在暗处的作风!”
黑皇的狗脸上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凝重与困惑,爪子不安地刨着湖底的淤泥:
“邪门!太邪门了!这一脉的传人向来比地老鼠还藏得深,今天怎么如此大张旗鼓,简直像换了批人:不对劲,肯定有什么天大的变故发生了,是本皇不知道的!”
叶凡感受上方令人心悸的吞噬波动和血腥味,沉声道:
“我心中很是不安,此地已成是非旋涡中心,太过危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黑皇却有些不甘心,耻了牙,
“汪!怕什么!本皇亲手布下的偷天阵纹,夺天地之造化,隐蔽至极,就算是大能神念扫过也未必能察觉!
这些狠人一脉的疯子只要本源不要源,再看看!说不定还能蚌相争,渔翁得嗯?!”
它的话还没说完,叶凡的目光已被另一边的战局牢牢吸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
“化龙境强者屠杀四极天骄也就罢了,毕竟境界碾压。
可那边那两个分明也只是四极境的家伙,竞然敢布下杀阵,试图围杀一位圣地的圣女?!这是何等的气魄?或者说何等的疯狂!”
黑皇也顺势望去,只见摇光圣子与姜逸飞构建的虚空牢狱魔光滔天,死死困住道一圣女。
它狗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摇头道:
“汪!依本皇看,悬!荒古圣地的圣女可不是那些普通天骄,那是真正被倾尽资源培养的门面,实力深不可测,同阶之中几乎难逢敌手,保命底牌更是层出不穷。
就算打不过,全力突围脱身应该不难:
叶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低声嘀咕道:
“可是我怎么看着这道一圣女在那些黑色旋涡的围攻下,圣光黯淡,衣袂破损,应对得越来越吃力,一副::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险象环生样子?这两人联手,竞能强到这种地步?”
黑皇闻言,也眯起狗眼仔细看去,半响,发出一声不确定的低鸣:
“汪汪好象是有点不对劲这俩小子看着有些邪门啊嘶!这道一圣女,
怕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摇光圣子与姜逸飞无任何保留,狠人一脉的传承被他们运转到极致,出手狠辣无情,招招直指要害,欲要以最快速度绝杀这位圣女!
“飞仙!”
摇光圣子并指如剑,璀灿的飞仙之光撕裂虚空,带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凌厉杀机,一次又一次地劈向道一圣女。
逼得她只能以精妙步法和拂尘格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气血翻腾,嘴角不断溢出缕缕鲜红的血液。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姜逸飞同时冷喝,周身浮现无数大道花瓣,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化道之力,飘零旋转间,悄无声息地侵蚀消磨道一圣女的护体清光。
花瓣时而汇聚成洪流冲击,时而爆散开来,无孔不入。
两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配合默契无比,将道一圣女死死压制在下风。
她座下那尊祥云缭绕的玉台不断发出哀鸣,霞光急剧黯淡,浮现出道道裂痕。
这显然是一件非凡的护身异宝,若非凭借此物硬抗了大部分冲击,她恐怕早已被两人的联手绝杀撕成碎片!
道一圣女古井无波的平静面容下,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如同万载玄冰。
“咔!”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她手中那柄流淌道韵的玉拂尘,被摇光圣子一记凝聚到极点的飞仙之力硬生生斩断!
法宝损毁,道一圣女身形一颤,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姜逸飞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身形一晃,化出千道流光溢彩,虚实难辨的身影,每一个都拥有本体的部分威能,从四面八方悍然轰向道一圣女座下已然濒临崩溃的云台!
“膨!”
云台再也承受不住叠加的恐怖打击,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片晶莹剔透,蕴含着灵性的花瓣四散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