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那株老梅树下见,”他收回手,指尖沾着几根她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哄劝的温柔,
“听话。”
“哦、哦:”薇薇抱着食盒,呆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一眼,见俞珩仍扶着古松“闭目调息”,才一步三回头地顺着石阶慢慢走远,蓝裙的裙摆扫过石阶,带起细碎的尘埃。
金铃声由远及近,起初是细碎的叮咚声,像檐角冰棱融化滴落,渐渐变得急促响亮,如急雨打在铜盆上,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竹林深处转出一道身影,金解语一身华贵金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悬着串金铃,每走一步都晃出刺耳的脆响。
她面色冰冷,眉峰拧成锋利的折线,眸光扫过俞珩,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出几个洞来。
“东王殿下好雅兴。”她站定在三丈开外,双臂环胸,金铃在腰间撞出一串冷笑般的声响,
“前脚刚被碧月姐姐赶下山,后脚就哄得小丫头献食,这速度比你修炼速度也不慢了!”
俞珩摇头浅笑:
“金仙子谬赞。”
“俞珩!你这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金解语猛地上前两步,金靴底碾过地上的枯枝,发出脆裂的声响,
“清虚山的温柔乡这就厌烦了?又想换个新的?”她忽然笑出声,
“也难怪姬碧月要赶你,这般品行不端的货色,留着也是污了她的眼!”
风卷着竹叶掠过她鬓边的金饰,映得她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
“姬碧月也是瞎了眼,放着五域多少青年才俊不选,偏偏看上你这么个花心萝卜。”她故意拖长语调,每一个字都象往俞珩身上泼脏水,
“这还没走出清虚山呢,就迫不及待勾三搭四,真当没人看得见?”金铃又响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象是在为她的刻薄伴奏。
“那小丫头瞧着未经世事,怕是被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吧?”她歪头打量着俞珩,嘴角着恶意的笑,
“也是,毕竟你连荒古世家嫡女都能哄得团团转,对付个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金铃声陡然变得狂乱,她指着俞珩鼻子痛骂:
“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困在荒古禁地,省得出来祸害人!”
林间的风似乎都被她的怒火点燃,吹得竹叶哗哗作响,与金铃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喧嚣。
金解语美眸死死瞪着俞珩,目光像冰锥砸在石上,又冷又硬。
对面的俞珩却始终如深潭静水,任凭金解语的话语如冰棱般砸来,他眼底的温和分毫未改,将所有锋芒都润物无声地承接了去。
晨光落在他散开的黑发上,泛着层柔软的光晕,倒显得金解语的怒气有几分刻意。
两人对视良久,金解语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躁,猛地别过脸去,鬓边的金步摇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光,险些扫到耳尖。
“仙子可是在恼我未当面道别?”俞珩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春风化雨般的笑意,像能将山间的寒意都融开。
“自作多情。”金解语冷哼一声,腰间的金铃却无风自动,丁铃作响,泄露出几分口是心非的绪动。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裙装的金线在晨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俞忽然郑重其事地作了个长揖,道袍的衣摆铺展在青石板上,沾了些许湿露:
“是小道之过。”他直起身,袖口扫落肩头几片竹叶,
“这半月与碧月厮守,险些消磨了向道之心。”他忽然向前半步,带着松墨香的气息混着山雾的清冽,轻轻拂过金解语耳畔,
“以仙子的绝代风华,若出言挽留,小道怕是真要永困这温柔乡了。”
“呸!”金解语猛地2了他一口,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她霍然转身,金铃撞出一串慌乱的脆响,
“没脸没皮的,谁要留你?”她刻意拔高了声音,
“你爱走不走,与我何干?”
俞珩却象没听出她话里的怒意,继续道:
“仙子特意追至半山的情义,小道铭记五内。”
金解语猛地证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晨光恰好穿透林雾,在他眉眼间织成层金网,将那双眸子映得格外清淅,澄澈如初融的春泉,
里面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她微微晃动的金钗。
“你:”她张了张嘴,突然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声像碎冰撞在玉盘上,
“这些话术,倒象极了我水月小筑的传承。”她金广袖一甩,
“听着似昆山玉碎,实则尽是镜花水月,徒有其表,难见真心。”
话音未落,她指尖突然进射出一道金芒,如流星般射向俞珩。
俞珩不慌不忙地伸手接住,掌心多了一枚玲胧金锥,锥身刻着细密的缠枝纹,顶端镶着颗鸽卵大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触手微凉,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记好了。”金解语转身时,裙摆绽开一圈金色浪花,束腰勒出纤细的腰线“本仙子就在水月小筑,往后再要见我,可是要花很多源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