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东王大难不死,之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清虚后山吧?”
俞珩倚着青石,任温泉水浸湿半幅道袍:
“顺其自然。”
金解语笑问,眼中金芒流转,
“现在东荒这么热闹,天骄云集,岂不正是你这位东王纵横弛骋、重振威名之时?”
姬碧月闻言,从俞珩肩头抬起首,纱衣滑落,露出半边雪肩。
俞珩只是摇头,指尖轻抚姬碧月发间玉簪:
“我自修我的道,虚名如过眼云烟,无用。”
金解语惊讶地挑眉,
“独自修行岂非闭门造车?你不入世历练,与人论道、战斗,如何证得道果?”
俞珩轻笑,目光掠过温泉水面的涟漪:
“我心自在,入世出世皆在一念间。在市井中听贩夫走卒吆喝是修行,在这深山里看云起云落亦是修行。”
金解语若有所思点头,忽然伸手从白玉案几上扯下一根油光亮的鸡腿,毫无形象地啃起来,红唇沾着油光,格外鲜艳,
“念随心动,倒挺符合你们道家的修行理念。不过一—”她抬眼着俞珩,
“跟碧月和我在这半裸着胡吃海喝,对于你们道士的清修,就没影响吗?”
姬碧月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一同望向俞珩。
俞珩面不改色,将姬碧月往怀中带了带,
“色味皆修行,见美色心动,尝美味意迷,便是修心。”
金解语咽下最后一口鸡肉,忽然倾身向前,追问道:
“那感情呢?抛却修行之外,你自己的感情呢?总不能也当修行来练吧?”
俞珩目光在她与姬碧月之间流转,反问道:
“情修一体,本自同源,为何要区分开来?道法自然,情亦自然,顺应本心便是。”
金解语皱了皱鼻子,伸手戳了戳他的骼膊:
“你这道土好不老实,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糊弄人::
俞珩含笑不语,只是撕下一根肉条,递到姬碧月嘴边。
三人就这样随意地聊着,时而论道,时而说笑,时间流逝飞快,温泉的雾气渐渐淡了些,露出天边疏朗的星子。
月至中天,金色纱衣随着动作提起,露出半截如玉腰肢:
“东王不愧是东王,言语间处处透着玄意,听君一席话,我这四极四重的瓶颈竟松动了!”
俞珩笑道:
“是金仙子自身慧根自具,灵悟通透,小道不过是随口之言罢了。”
“好听的话不要钱啊?”金解语拉起姬碧月,
“时间不早了,为了不影响明日的美貌,碧月仙子可不能晚睡。”
在她的强硬拖拽下,姬碧月依依不舍地看了俞珩一眼,被拽着往远处的竹楼走去,碧色裙摆在石板路上拖出淡淡的痕迹,留下一串娇嗔的抱怨声。
俞珩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失笑,他信步走入温泉深处,任由月光洒落在赤裸的上身,
水面倒映着他眉间若隐若现的紫气,与满天星斗交相辉映。
后半夜的竹楼内,月光通过窗根洒落一地碎银,姬碧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金解语勾在自己腰间的玉腿,动作轻得象一片羽毛落地,锦被在她身下穿滑动,露出半截莹白的肩头。
“恩:”金解语在梦中轻一声,金色抹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姬碧月摒息起身,赤足踩在铺着雪貂皮的竹板上,她轻移莲步来到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染着夜色的容颜,纤指沾了嫣红胭脂,在唇瓣细细描摹。
又取出一支鎏金香露,沿着锁骨、颈间、耳后、手腕处轻轻点抹,清冷的香气混着她自身的体香,酿成一种勾人的味道。
最后,她取下挂在屏风上的碧色轻纱,薄如蝉翼,在月光下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曼妙的曲线,她对着铜镜转了个圈,纱衣下摆开处,一双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待她悄无声息地掩门离去后,床榻上的金解语突然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片刻的天人交战,她咬了咬唇,低声自语:
“我们二十几年的姐妹,你我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能看的?”象是终于说服了自己,
她抓起一件鎏金外披裹在身上,赤着脚手脚跟了上去。
温泉深处,月华如练。
俞珩盘膝坐在水中,白色仙气在口鼻间流转,一呼一吸皆有韵律,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
忽然,“哗啦”一声轻响,水波荡开层层涟漪,一股浓郁的香风猛地冲进鼻腔,紧接着,一片温软从背后轻轻搂住他,双臂如蛇般缠上颈间,带着滚烫的温度。
俞珩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不禁笑问:
“仙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身后传来姬碧月带看鼻音的娇嗔:
她的玉手缓缓攀上俞珩胸膛,轻轻划过他的肌理,指尖在锁骨处轻轻画圈,眼中蒙着一层水汽般的迷离,
“小道士陪我说说话可好?”尾音拖着长长的颤音,像小钩子挠在人心尖上。
俞珩缓缓回正身子,与她面面相对,这才发现她只穿着一件湿透的轻纱,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得那抹胭脂红愈发艳,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