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一点。歪了歪了。”
“————对对对,往右边再去一点。”
吃完饭后,陈渺就爬上了折叠梯帮鹿嘉鱼家里贴春联,小鱼大王则往后退了一步担任指挥。虽然明天吃甲鱼火锅这事让鹿嘉鱼的心情稍微有些微妙————总有种自己被吃掉了的感觉。
但她毕竟是个善良的人,绝不会自己名字里带了个“鱼”字,就不许全世界的人吃鱼。
鹿嘉鱼:
可恶!
“这样呢?”陈渺把春联按住了,小心地侧过脑袋回头看她。
“恩————”于是少女又捏着下巴沉思几秒,然后将鱼手往左边稍微摆了摆。她道:“再往左边去一点吧。
陈渺:
谢谢嘉鱼,他已经提前体会到了什么叫难搞的甲方。
稍微费了点力气,陈渺总算是让她满足了。
他一步一步地从折叠梯上下来,也往后退了几步,欣赏着他的成果。
马年大吉时运旺。
五福临门万事兴。
横批:马上来福。
“怎么样?”陈渺侧头看向鹿嘉鱼。刚才在贴春联时手上不小心沾的灰也顺势全拍到了鹿嘉鱼的棉服上。
鹿嘉鱼:
”
“”
少女横着眼瞪他。
本来她是觉得挺好的,但是陈渺无耻的行径让鹿嘉鱼很不满意!
——衣服!
“怎么了?”偏偏这小子还装傻明知故问。
“陈—渺—”少女就提了口气,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掐陈渺的脖子。
陈渺也立刻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认错。
“我错了。”
但他脸上嬉笑的表情在鹿嘉鱼看来就如同挑衅一般,“那你别跑。”
“不跑的人是傻子。”
嬉闹声唤醒了这座宁静的村庄。
鹿嘉鱼穿多了有点跑不动。当然陈渺也没有跑离她太远,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逐渐消失了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恰好鹿嘉鱼在此刻抓了团雪,捏成了团了径直往陈渺身上一砸。
那团雪击中了陈渺的胸膛。
他觉得自己象是被丘比特之弩射中了。
他嬉笑着捧着心口,仰着头做了一个往后躺的动作,配合着说:“我死了。”
鹿嘉鱼就冲他走过来,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活的。”
当然她手上也悄悄塞了一团雪,打算等凑近了塞到陈渺的脖子里去————就是这么诡计多端。
陈渺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发财了。”
————给鹿嘉鱼整笑了。
她松了手中的雪块,抖着肩膀就站在那笑。
————怎么了?
陈渺挠了挠脑壳,难道他有说错什么吗?
电线杆上排排站着的麻雀也居高临下地往下睥睨了一眼,随后便扑腾扑腾翅膀扑簌簌地飞走了。惊起一片雪落的声音。
农村的年节一向是安逸祥和的。
鹿奶奶跑去打了一下午的牌。家里的两个孩子无牌可打,但他们可以打架。拉上窗帘,他们就在二楼的这个小天地里吭哧吭哧地挥舞着咏春拳。
这次陈渺没有放水。
他一掌掐着鹿嘉鱼的脖子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另一只手则默默解了他的棉服拉链————都给他打热了。
“错了没?”
“————错了。”鹿嘉鱼脸先着地。她的脸被陈渺贴着抵在沙发上,这人也灵活地审时度势。软着语气乖乖求饶。
“————那我松手了?”陈渺试探着说。
一先说好,待会他松手之后不允许龇牙。
“恩。你松手吧。”
“————”陈渺沉默了两秒后刚要松手,在鹿嘉鱼有了要翻身的迹象之后又一把把她按住了。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她。
他到底放不放?
“你先说两句好听的。”
————少女就眨了眨眼,她慢慢把头抬起来,侧过头软着语气对陈渺说:“要亲。”
陈渺一愣神。
在他下意识松开手向鹿嘉鱼吻去的时候,少女就翻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哈!被她骗了吧?这次换陈渺被她按在掌下!
陈渺:
卷子是永远也写不完的。
玩闹了没一会,陈渺便叹了口气继续趴在桌上写寒假作业了。
他是一个自律的人,他给自己规定好了每天要写四张卷子,如果写不完,明天就会写八张卷子补上。他现在已经攒到十二张了。
再看一眼班群————
尚且没有一个往群里传送答案。
自从放了寒假,大家也都光明睁正大地拿到手机了。但班群依旧像死了一样,静悄悄地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群里说话。
冬日的大雪又簌簌地落下来了。
雨落在地上,一瞬间就凝成了冰。这大概是荆楚大地近五年最大的一场雪了。
但两人在屋里脚对脚地贴着鸟笼子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