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世。
这座城市很美，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暗流汹涌。
舱门关闭，飞机滑向跑道，加速，起飞。
地面越来越小，城市变成棋盘上的格子，河流变成银色的线。
沈知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枪枪柄。
柏林在等他。
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敌人，都在等他。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是深蓝色的天空，下面是翻滚的云海。
沈知渊睁开眼，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龙影档案”的副本，一页一页撕碎，从舷窗撒出去。
碎纸在气流中翻滚，迅速消失不见。
幽灵已经谢幕。
现在，该真身上场了。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开始思考到达柏林后的第一步行动。而在他意识深处，星图系统无声启动，开始检索所有与埃里希·冯·里希特相关的信息。
数据库里有这个人的档案：三十四岁，前柏林大学经济学讲师，1939年加入纳粹党，1941年进入帝国经济部，1942年调入“夜莺计划”担任其兄克劳斯的副手。1943年“夜莺计划”失败后失踪。性格分析：聪明，偏执，复仇欲极强，有轻微躁郁症病史。
弱点：有一个情妇在维也纳，一个私生子在慕尼黑。
沈知渊记下了这两个地址。
飞机继续向东飞行，机翼下，欧洲大陆在黄昏中逐渐沉入黑暗。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执行预案的第一步：冻结所有非必要资金流动，召回所有在外核心人员，启动与各方的紧急联络机制。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班霍夫大街的霓虹灯招牌逐一亮起。银行家们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向餐厅和剧院。战争似乎很遥远，尽管它实际上只隔着一道阿尔卑斯山。
但在某些人的世界里，战争从未停止。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大卫合上文件夹，走到窗前。他看着夜色中的苏黎世，这座城市像一只巨大的保险柜，锁着全世界的秘密。
而他现在，是这只保险柜的临时看守者。
他希望沈知渊能回来。
但他也必须做好沈知渊回不来的准备。
这是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