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挑选的八名工程师,钱稼先教授推荐的两名农学家,程博士带领的五人医疗团队……还有,让岸田信介也去。”
“岸田?那个日本前情报军官?”
“他对德国和日本在战时的秘密合作项目有所了解,有用。”沈知渊顿了顿。
“国内这边,就全权交给你和卢作孚先生了。经济金融,你负责。实业建设,卢先生把关。军事安保……杜英鸿会留下一个中队给你。”
顾曼婷咬了咬嘴唇,最终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您放心去,国内不会出问题。”
“我相信你。”沈知渊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有,密切注意延安和重庆的动向。和平协议很脆弱,国共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如果有任何异动,随时用加密电台联系我。”
“是!”
三天后,秘密会议在盘古中心地下三层的一间加固会议室召开。
与会者除了沈知渊的核心团队,还有卢作孚、以及几位在实业界德高望重的元老。
“知渊,你真的决定了?”卢作孚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既有敬佩,也有担忧。
“决定了。”沈知渊点头。
“卢先生,国内这一摊子,就拜托您了。”
“你放心。”卢作孚郑重道。
“你规划的三十七个重点工业项目,我会一个不落地推进。两年之内,我要让中国的钢产量突破一百万吨,发电量翻两番,铁路里程增加五千公里。”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知渊又看向其他几位实业家。
“各位前辈,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对我的做法有疑虑,有人担心步子迈得太快。但我请你们相信,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这个国家打地基。地基打得牢,将来不管上面盖什么房子,都倒不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缓缓开口:“知渊啊,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不相信你,是担心……树大招风啊。你在国内搞出这么大动静,已经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现在又要去欧洲,我怕……”
“怕我回不来?”沈知渊笑了。
“放心吧,孙老。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命硬。”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而且,我们必须去欧洲。战后的世界秩序将由战胜国重新划分,金融体系将重新建立。如果我们不在牌桌上,就没有发言权。到时候,美元、英镑、法郎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华夏元体系冲垮,把我们的民族工业扼杀在摇篮里。”
会议室一片沉默。
这些实业家太清楚那种滋味了。
战前,中国脆弱的民族工业就是在外国资本和商品的夹击下艰难求生。
“所以,我要去欧洲。”沈知渊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在瑞士的银行里存入足够多的黄金,让华夏元成为国际结算货币之一。我要在伦敦的金融城拥有自己的席位,参与战后规则的制定。我要把德国最先进的工业技术带回来,让我们的工厂能造出世界上最精密的机床。”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不是我沈知渊一个人的远征,这是整个中国民族资本的远征。我们带去的不仅是金钱,还有四万万五千万人的市场和未来。我们带回来的,将是一个国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掌声,从稀疏到热烈。
这些见证了中国近代百年屈辱的老人们,眼眶湿润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可能。
一周后,上海外滩码头。
“鲲鹏号”邮轮静静地停泊在江心。
这艘两万四千吨的银白色巨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船体两侧,醒目的红十字标志和瑞士国旗格外显眼。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比预想的要多。
不仅有盘古集团的员工、上海工商界的代表,还有许多自发前来的普通市民。
他们举着简陋的标语:“沈先生一路平安”、“带回希望”。
顾曼婷、卢作孚、王建国等人站在最前面。
“老板,一切就绪。”杜英鸿低声道。
“船员三百五十人全部通过安全审查,‘影子’小队二十人已分散在各关键岗位。所有物资装载完毕,其中包括五百二十吨医疗物资、一百吨精密仪器、五十吨黄金储备,以及……您特别交代的那批‘特殊货物’。”
沈知渊知道,杜英鸿指的是藏在货舱夹层里的武器和那台与星图系统直连的大型无线电设备。
“航线呢?”
“已通过外交渠道向所有交战国报备。我们将走上海-香港-新加坡-科伦坡-开罗-直布罗陀-里斯本航线,最终目的地瑞士巴塞尔。全程约一万八千海里,预计航行时间四十天。”
沈知渊点了点头,转向送行的人群。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只是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转身走上舷梯。
上午十时整,“鲲鹏号”拉响汽笛。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黄浦江的江水,邮轮缓缓驶离码头,调转船头,驶向吴淞口,驶向辽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