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只红色的老鼠。
沈知渊看着脑中那个狼狈逃窜的红点。
一个小时后,刘三气喘吁吁地钻进了法租界的一栋废弃洋房。
他熟练地转动书架上的机关,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这是军统上海站的地下金库,也是最后的避难所。
他冲进去,反手锁上门,大口喘着粗气。
他四下打量,金库里没有想象中的黄金和钞票,只有一些密封的箱子和一台老式电台。这里有水,有干粮,还有一部直通重庆的电台。
“安全了……”刘三瘫坐在地上,准备拿起水壶洗把脸。
他拿起电台,迅速调试着频率,准备向重庆发报。然而,当他按下发报键的一瞬间,耳机里却没有传来熟悉的“嘀嗒”声,反而是一阵清晰而冰冷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沉稳而戏谑的声音,直接在耳机中响起,仿佛近在耳边,又仿佛来自天外。
“刘先生,跑得挺快啊。”
刘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甩掉耳机,惊恐地看向四周。空荡荡的金库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是谁?”刘三颤抖着问,声音带着哭腔。
耳机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帮我找到了这个地方。这地方不错,用来当我的仓库挺合适。”
“作为回报,那份水泥配方你就发回重庆吧。”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令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意,“告诉戴老板,这份礼,我收下了。”
耳机里,电流声消失,只剩下沙沙的空白。
刘三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红得像血一样的手,他知道,自己完了,军统在上海的网,也完了。
沈知渊切断了脑中的通讯,揉了揉太阳穴。
“老板,那个金库的位置锁定了,在霞飞路32号地下。”杜英鸿说道。
“里面除了刘三,应该没有别人了。”
“让人去收网吧。”沈知渊站起身,披上外套。
“把刘三扔到警察局门口,别弄死,留着他在上海街头展示几天,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当钉子的下场。”
“是。”
沈知渊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外滩的灯火。
这只是个开始,上海滩这盘棋,才刚刚落下第一颗子。
“接下来,该去看看海那边的动静了。”他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