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台上。
上官明烟撇了撇小嘴,忍不住吐槽。
“那人好囂张啊,真欠揍。”
“不过还是不要打起来的好,咱们可打不过人家。”
墨荧禾此刻却慌得六神无主。
“怎么会闹成这样啊”
虽然她看那些个长老极度不爽,但也从未想过事情会失控到当眾撕破脸皮的地步。
彩澪坐在一旁,美眸微闪。
“这是恰好碰上墨家內部处理家务事吗?”
“墨公子这运气,还真是好啊。”
顾清歌端坐著,白衣胜雪,眸光幽冷。
“並非运气好。”
“墨家家主,本就是衝著主人来的。”
“若我没猜错,那残害同族,指的便是主人。”
此言一出,在场几女皆是面露疑色。
残害同族?墨羽?
他不是今天才刚来墨家吗?
然顾清歌神色清绝,双唇微抿,丝毫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演武场上空。
墨非命盯著墨奢,声音极沉。
“你当真要护著他?”
墨奢扶起墨明,缓缓转向墨非命,语气不咸不淡。
“家主,九长老並无过错,何故处罚?”
“莫非家主欲滥用权柄,公报私仇?”
他猛地抬高音量,借著仙力將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今日皆在场,皆是证人。
“九长老出手,那是为了镇压挑衅生事的狂徒!是为了维护我天心墨家的尊严!”
“他,有功无过!”
墨家修士譁然,嘈杂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二长老说得对!九长老是维护家族尊严!”
“家主怎么能为了个外人,惩罚自家长老!”
墨非命面沉如水,纹丝不动。
他暗中传音墨羽。
“你先走。”
“周遭还有其他人蛰伏,我护不住你。”
墨羽眉头微挑,心下思量。
看来,这位家主確实是站自己和忆姐姐这边的。
不过走是不可能走的。
墨家又仙帝又不在,退一万步,哪怕那仙帝真来了,难道还会为了这群老狗,得罪自己背后的师尊不成?
半空中,二长老见群情激愤,脸上的皱纹挤出了一抹阴冷的笑。
“墨非命,你做不好这个家主,便换人来做!”
“我墨家数无数年的底蕴,能担此重任者,大有人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接连震碎。
十道气息恐怖至极的身影,骤然降临在二长老身后。
虚空扭曲,仙威浩荡。
竟皆是仙尊!
演武场上,全场死寂。
除了上次神女竞选,谁曾见过这般多长老齐聚一堂?
今日,竟是家族內乱。
墨荧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脸发白。
墨家內她叫得上名字的高层,几乎全站在这儿了。
这些人,竟然全都要向家主发难?
彩澪压低声音,语气慌乱。
“我们是不是该偷偷逃?”
上官明烟在一旁连连点头。
“趁他们打架,咱们叫上綰姐姐和殿下先逃吧。”
“逃跑倒是不用。”
墨荧禾悄悄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叶汐湄。
这位紫裙美人端坐如仪,神情淡定到了极点,雍容不迫。
半空中,直面十一尊仙尊的墨非命,亦是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冷厉的视线逐一扫过眼前这些气息恐怖的宿老,面沉如水。
他没料到,这些老东西竟会选在今日,当著全族和外人的面,齐齐向他发难。
“家主,你可知罪?”
二长老墨奢凌空踏前一步,厉声喝问。
“知罪?”
墨非命怒极反笑,声音滚滚如雷。
“我们天心墨家,堂堂长生世家,竟丧心病狂到对传承之地的一个婴孩下毒手。”
“生挖仙骨!”
“当年若不是神女当年发现得早,那孩子怕是还要被你们偷偷灭口。”
“今日,那个孩子长大了,不过是来墨家討个说法,你们竟要出动如此多的长老来刁难。”
“我这做家主的,日日夜夜防范外敌便罢了,还要日夜防著你们这些阴险小人。”
下方无数墨家弟子满脸震撼,隱隱听出了些门道。
无数道目光,震惊地扫向了观战台上的墨羽。
他竟也是墨家之人?
神女仙骨竟然是挖的他的?
墨荧禾等人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墨羽。
“呵。”
二长老墨奢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孽障身处传承之地核心,生来便是我墨家之宿敌。”
“若放任他成长起来,迟早要报復整个墨家,还不如早早扼杀於摇篮。”
“还有那神女墨忆,同样如此,本就该一併诛之。”
“家主你倒是心善,处处包庇,百般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