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男性,从小被教育的就是如何打扮自己,如何温顺听话,如何才能嫁个好人家。
他们的人生价值,很大程度上就建立在女人的评价之上。
“尊严”这个词,从一个男孩嘴里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事。
她终于有点明白小白身上那股别扭又倔强的劲儿,是从哪里来的了。
一种干净的,挺拔的,属于他自己的傲气。
他不是在装。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周亚看着他还在那里气鼓鼓地瞪着那些画册。
她确定了。
“好了。”
周亚伸出手,在他那头柔软的白毛上揉了一把,把他气得竖起来的呆毛按了下去。
“不看了,走吧。”
周亚拉住了他的手腕,逆着零星的人流,往外走。
经过那些挂着巨幅男性海报的展位时,阮小白下意识地别开脸,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和女人们兴奋的议论声,一切都让他烦躁。
终于,一股热浪夹杂着阳光扑面而来,两人走出了场馆。
外面的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和头顶的蝉鸣,提醒着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夏日早晨。
刺眼的阳光让阮小白眯了眯眼。
周亚松开了他的手。
阮小白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那股冲到头顶的火气,被这阳光一晒,渐渐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点余烬,在心里不甘地烧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在里面,是不是说得太过火了?
把整个世界的女人都骂了进去虽然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可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现在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说的那些话,在这个世界听起来,估计就跟疯言疯语差不多吧。
姐姐会怎么想他?
阮小白心里有点发慌,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她就那么站着,面朝着马路,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喂。”
阮小白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巴巴的。
“我”
他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东西。”
他最后只能这么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有点像在为自己的失态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