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以上是八品武夫一一皆是气血充盈,气势不凡之辈。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五个武夫,更是气场煊赫,周身气息如同渊淳岳峙。
最前面的那个中年武夫,面容刚毅,眉眼间藏着几分深沉的城府。
正是宝林武馆前任风宪院院主、如今暂代馆主一职的席若雨。
只是,当他瞧见龙紫川的身影,神色却猛地一颤,眼框瞬间泛红,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此刻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沙哑脱口而出:“师傅!”
而站在席若雨身后的四人,赫然正是宝林武馆的其他四院院主一一这四人瞧见老馆主与林俊卿,神色间皆是有些唏嘘。
而在他们身后,宝林武馆所有精锐已然全部到齐。
偌大校场内,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喧嚣的欢呼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黑石岭,盖过了山间的风啸。
不知响了多久,终究汇聚成一声震天动地的喊声,响彻云霄:
“恭迎老馆主!”
所有宝林武馆的弟子与院主,皆是神色振奋。
唯有站在人群一侧的祥子,平静的脸上并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抹微不可查的担忧。
这几日,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山海泽救出龙紫川几人,再到此刻黑石岭顺利汇合,一路上,竟没有遇到丝毫阻拦。
要知道,就在这黑石岭外的密林里,他早已安排徐彬埋伏了一整支火炮连和两支骑兵连,
他原本以为会遭遇截杀,
可偏偏,这些精心布置的暗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派上用场。
祥子隐隐觉得,这种看似诡异平静的背后似乎藏着某种涌动的暗流。
自大顺古道一行后,祥子便深知这乱世的险恶这世道,从来没啥仁义,只有利益的权衡。
当然,只有拳头足够大,才有资格权衡利益。
恰如之前的李家庄即便祥子杀了大帅府两位公子,甚至还率李家庄兵逼四九城
之所以能全身而退,不仅在于李家庄这些精锐火枪兵和彪悍的护院,更在宝林武馆这四个大字。而如今一旦龙老馆主和隐伤尽愈的林俊卿重返四九城,宝林武馆声势之煊赫可想而知。一门双五品的大武馆?
这是足以撼动北地格局的大事。
按四九城武馆和使馆区那几家的手段,断不可能让龙老馆主和林俊卿顺利返回四九城。
从某种意义上,此番北返便是暗中那些人下手最好的时机!
甚至于高高在上的公司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暗中或许会乐见其成一一毕竞在二重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来,这一重天的凡俗武夫不过都是些豢养的家犬
没人会喜欢一条家犬能有啃咬主人的底气。
正是考虑到这些,祥子之前才会答应席若雨,以风宪院院主之身,亲自拟定此番北返的计划如今,偌大宝林武馆上下,从席若雨到普通弟子,全听他一人调遣。
夜色愈浓,山风卷着寒意,穿过营寨的缝隙,拍打在黑石砌成的屋墙上,发出呜呜的低鸣。营寨深处一间宽敞的石屋,便是临时议事之所,
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黑暗,
气氛沉重得如同屋外的黑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自龙紫川与林俊卿南下寻大顺古殿踪迹,已然一年有馀,这还是宝林武馆高层,第一次齐聚一堂召开馆主议事,
此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
石屋中央摆着一张粗木长桌,
龙紫川靠在首座的软椅上,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着厚毯,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气,却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林俊卿坐在他身侧,微微闭目,周身气息沉冷;祥子坐在下首,一身玄色劲装未脱;
席若雨与四院院主分坐两侧,每个人身前的桌上,都摆着一份泛黄的卷宗一一那是风宪院院主祥子亲手拟定的北返计划,
字迹工整,条理清淅,每一处凶险、每一步部署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可不知为何,几个院主低头瞧着这份计划,皆是紧锁眉头,神色间满是迟疑与顾虑,
唯有祥子端坐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
寂静在屋内蔓延,唯有油灯燃烧的“劈啪”声,与屋外的风啸交织在一起。
许久,传武院柳院主率先打破沉默,
他身形魁悟,声音肃然如铁:“李院主,这份计划太过冒险了!老馆主与林师兄重伤未愈,亟需静养,如今却为何要绕开大路?
依我之见,不如借着李家庄的军马护送,一路稳扎稳打,虽慢些,却能保全员无虞。”
柳院主的话音落下,屋内几人皆是微微颔首,显然颇为认同。
老刘院主拈着胡须,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柳院主:“柳院主所言有理,只是我倒要问一句,若是按你这稳扎稳打的法子,咱们多久能返回四九城?”
闻听此言,柳院主神色却是一滞。
一时之间,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