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入混沌,祥子便感觉身体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割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耳边是刺耳的呼啸声,仿若万千冤魂在同时嘶吼,又似狂风在撕扯耳膜,尖锐的声响不断冲击着神魂,让他头痛欲裂;
眼前是纯粹的黑暗,没有任何视物,连自身的双手都无法看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虚无笼罩;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气息,混杂着尘土与血腥,还带着一丝混沌特有的腐朽味,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皮肤上则传来阵阵细密的刺痛,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穿刺,
体内的气血和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失,神魂也在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混沌彻底吞噬。
忽地,冰冷浓稠的黑夜中,骤然浮现一抹金光!
金光灿然而起霎时驱散了漫天冷夜!
不多时,金光重新凝聚起来
赫然正是一柄澄澈晶莹的金枪,没入了祥子的意识之中。
渐渐地,祥子失去了意识!
疼,
很疼,
非常疼。
这种疼并非在混沌中那种割裂般的剧痛,而是深入骨髓的酸痛与灼痛,
仿佛全身的筋骨都被敲碎重组,每一寸皮肉都被烈火灼烧过。
他想蜷缩身体,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
只能任由这股痛感在体内肆意蔓延,啃噬着他仅存的意识。
渐渐地,痛感也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麻木。
没有触觉,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没有听觉,混沌的呼啸声早已消失;没有嗅觉,那股腥腐气息也荡然无存。
他就象一缕无根的游魂,漂浮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分不清上下左右,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眼皮突然传来一抹清凉,
“有感觉了?”祥子心中猛然一惊,
这丝清凉如同救命的稻草,让他濒死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拼尽全力,想要调动体内残存的力气,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四肢依旧纹丝不动,只有眼球能勉强转动一下。
他咬着牙,一次次催动意识,终于缓缓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一一比混沌中的黑暗更加压抑,仿佛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
祥子眼中闪过一抹金芒,刹那间视线中毫发毕现。
祥子定睛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气笑了
一只半人高的野猴子,正蹲在一块巨石上,撅着屁股,对着他的脸撒尿。
那冰凉的触感,正是猴子的尿液带来的。
猴子撒完尿,还得意地抖了抖身子,然后跳到一旁的石块上,眦牙咧嘴地对着祥子做着鬼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祥子刚想发作,瞳孔骤缩神色凝重。
这野猴子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
光芒虽弱,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气波动一一这是九品巅峰妖兽的征兆!
“这么小的体型,竟然是九品巅峰?”祥子心中浮现一抹骇然。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下意识地朝着身侧摸去。
手臂如灌了泥浆一般沉重,当指尖触碰到藤箱子那粗糙的木质纹理时,祥子心中一松。
藤箱子是他的依仗,里面装满了从大顺古殿带出的灵矿、丹药和功法。
稍稍安心,祥子才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他的身子软得象一摊烂泥,浑身提不起丝毫力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骼,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尝试着将意识沉入识海,这一看,顿时心神骇然
识海内空荡荡的,原本充盈的灵气如同干涸的河床,一滴都未曾剩下;
丹田处的气血红丹也变得黯淡无光,周围的气血更是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修为尽失?
玩呢?
他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古朴的祭坛之上。
祭坛由青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石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风化裂纹。
四角各立着一根残破的石柱,雕刻着模糊的兽形纹路,
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平,只能隐约看出大致的轮廓。
祭坛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内积着厚厚的尘土,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祥子的目光在祭坛上扫过,心中愈发惊疑:“这祭坛的形制,竟然和黑白双殿中的那座祭坛如此相似!他猛地想起闯王爷被混沌吞噬的场景,以及自己扑入混沌后的遭遇一
我究竟在混沌中漂流了多久?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一座和黑白双殿相似的祭坛?
他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气血和灵气依旧毫无复苏的迹象,连调动一丝气血的力气都没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集中精神,调动残存的意识开启面板。
当面板出现在识海中时,祥子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面板上的修为等级依旧是八品巅峰,
看来修为并没有消失!
当下这情况,只是气血和灵气透支过多而已。
祥子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