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亲手挑选的精锐火枪队。
这般排场,引得中城的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能住在中城的,大多是四九城的权贵或是富商。
这当口,路边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嗑着瓜子,指着祥子的车队议论起来。
“这马车里,想必就是宝林武馆那位最年轻的副院主吧?啧啧,听说这位爷还没满二十岁呢。”“可不是嘛!我有个小姐妹从前在南城,见过这位爷,说他以前还是个车夫呢。”
“哎哟,有这层关系,她咋不主动攀附?这不是浪费机缘吗?”
“不过是见过一面,没交情罢了。真要有交情,她哪会说给我听?早就去攀附那位爷了。”这几个姑娘年纪不算大,但脸上都涂着浓妆,即便大冬天,裙襟也开着叉,露着大腿。
路上的行人,目光都贪婪地落在那白花花的大腿上,等姑娘们察觉了,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姑娘们似是早已习惯,也不介意,边说边走。
只有一个穿蓝裙的少女,还怔怔地望着远去的李家车队,兀自发呆。
“小丽,发什么呆呢?还不走?莫不是听了姐姐们的话,瞧上那位爷,想攀附不成?”
一个姑娘打趣道。
“明日就是英才擂了,咱们还得去排练。要是误了使馆区的差事,杨先生又要怪罪下来,扣了俸钱可不划算。”
听了这话,蓝裙少女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终究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粗糙蓝色布囊,吸了吸鼻子,笑道:“几位姐姐别取笑我了,这就走。”几个少女又嘻嘻哈哈地调笑了小丽几句。
小丽年纪最小,却是几人当中身形最高挑的。
即便涂着浓妆,也遮不住那份亭亭玉立的清纯。
她们都是红墨坊的歌女,小丽虽说刚来没多久,但凭着周正的样貌和一副百灵鸟似的好嗓子,很快就在红墨坊里出了名。
不少大户人家的子弟为她神魂颠倒,一掷千金,就为了能亲近片刻。
最关键的是,小丽颇得杨老板的赏识,来了才一个多月,就已经挑了大梁。
坊里的姑娘们都在暗地里议论,说这小丽定是有什么背景,不然凭着杨老板那好色的性子,怎会不对她下手?
还有人说,先前大帅府的张三公子也瞧上了小丽,不知为何也没了下文。
反正,关于小丽的背景,成了红墨坊小姐妹们私下里最热的话题。
此刻,小丽的神色却有些恍惚。
方才,她通过摇曳的车帘,隐约瞧见了那位爷。
即便只是个侧脸,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又摸了摸怀里的蓝色布囊,心里头升起一抹暖意。
说起来,她认识那位爷的时候,那位爷还只是个三等车夫呢。
可一想到马车上那枚宝林武馆的金线小旗,她又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单薄的蓝裙,神色便黯淡了下来。自己主动离开四海赌坊,成了歌女,又怎能再有这般念想?
念及此处,小丽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恐怕,那位爷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吧?
若不是爷爷昔日无意中帮过那位爷一次,自己又恰好在南城那条小巷碰到张三公子骚扰,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与他相识。
往事在少女心头回荡,少女嘴角泛起一个温热的笑容。
这会儿,祥子的马车已经缓缓驶入中城。
刚到李宅门口,就见道路尽头,影影绰绰地也来了一队马车。
黑漆的车厢上雕着金色的纹饰,四匹高头大马在前头拉着,瞧着十分阔气。
一个身形健硕的年轻武夫跳落车,拦住了祥子的车队。
班志勇神色一紧,赶紧落车,打了个手势,李家庄的护院们便端着火药枪围了上去。
陡然被这么多火药枪指着,那年轻武夫脸色一滞:“怎么?四九城的宝林武馆,就是这般待客的?”班志勇笑眯眯地迎上去:“不知阁下是哪位?”
那年轻武夫嘴角一扬:“申城黄岳武馆,陈洪彪。”
“久仰久仰。”班志勇依旧笑眯眯的,“只是敢问,陈洪彪是哪位?”
陈洪彪神色一呆,随即嗤笑一声:“今日我特地寻来,便是想与宝林武馆这位副院主切磋切磋。”班志勇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你说切磋便切磋?我家祥爷岂是阿猫阿狗都能见的?”话音刚落,身后的李家庄护院们便握紧了火药枪,纷纷上了膛。
“哢嚓”的枪栓声,整齐划一。
见此情景,陈洪彪脸色一变,心头骇然,显然没料到本地的武馆竞如此不讲规矩。
忽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慢悠悠地下了马车,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说道:
“想要切磋,便在英才擂上见真章,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你申城黄岳武馆也是天下有名的大武馆,莫非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更何况,你不过是申城黄岳武馆的一个内门弟子,有什么资格在英才擂前一天,来挑战宝林武馆的副院主?”
陈洪彪在申城跋扈惯了,本还想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