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轻,“要是天赋灵根的修士,再加之李家的纯正血脉,才能打开这玉玺。”
“玉玺里封印着一条火系法修道径,准确说,是半条,最多能修炼到六品。”
“完整的道径,还在大顺古殿里。”
祥子皱眉:“大顺古殿的传闻,是真的?”
冯文身子倚在墙壁上,神色愈发苍白,点头说道:“大顺古殿是真的,但它究竟在哪里如何开启却无人知晓,”
“按冯家代代相传的家训,要打开大顺古殿,得有大顺玉玺和金印。”
“昔日大顺朝也有几位君王想要重开大顺古道,查找那位圣主爷的遗物只是耗费太大,终究无疾而终。”
祥子握着玉玺,又问:“冯二爷,既然只有大顺血脉能打开玉玺和金印,你怎么能打开?冯老庄主却不行,还要靠祭坛从冯敏身上转移灵根?””
冯文叹了口气:“天赋灵根,从来都自血脉中诞生可一重天灵气稀薄,代代相传之下,血脉之力也日渐稀薄能不能觉醒,全看后辈的造化。”
“我冯家的血脉中,原本不可能诞生天赋灵根这一线契机,却是来自李家也就是祥爷你最熟的那个李家。”
“自宣志爷一把火烧了整座皇城,这一重天中血脉最为强横者,便只剩了这原本出身皇室的旁支。”
祥子恍然——原来这才是冯、李两家世代联姻的原因。
冯敏的娘不正是李家出来的?
看来冯敏的天赋灵根,就是从她娘那儿来的,只可惜却被冯逸尘给毁了。
“祥爷,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冯文平静说道,“要是让振兴武馆的人找到这里,恐怕不好交代。”
祥子点头,旋即问道:“那你?”
冯文笑了笑,没有回答。
祥子已知道了答案。
而就在祥子转身离开之时,这个隐忍十多年,以一己之力摧毁了整个冯家的中年男人,却是撑起最后一口气,长揖到地:“祥爷关于冯家所有的地契,我都已放在敏儿惯于藏身的那阁楼下。”
“地契中有一张欠条是我冯文亲手签字的欠条。”
“有了这地契和欠条,纵使没了冯家护院,祥爷您依然能名正言顺接过我冯家的地盘。”
“我已完成了我的承诺。”
祥子没有回头,只轻轻点头:“冯二爷放心,我说到做到。”
冯文如释重负,终究颓然坐在地上。
他没有再看祥子远去的背影,只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油画。
方才冯逸尘那一拳,正好在画上砸出个窟窿,遮住了画中红衣女人的脸。
冯文皱着眉,小心地把碎片贴回去,又细细抚平画上的褶皱。
昔年,他是冯家年轻一代最为天才的武夫;而她是李家容貌最为出众的女子。
毫无疑问,这是在所有人眼中,都称得上一句“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事实也是如此,冯文从没指望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能有多好,可两人竟真的做到了相敬如宾。
只可惜父亲大人从二重天回来了——还断了条腿。
冯文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油画上的女人,就象昔年拂过她的发梢,中年男人呢喃着:“是我没用,没护住你。”
此刻,他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一道耀眼红芒,自他手腕中翩然而起
红芒化作一层淡淡红雾,复在殿宇之内。
霎时间预埋的炸药皆被点燃。
地动山摇。
漫天尘灰中,冯文嘴角溢出一抹无比温柔的笑。
下一刻他手上油画亦化作飞灰。
浓稠的夜色中,冯家高塔爆出一道无比耀眼的火光。
刹那间,亮如白昼。
邓逸峰停下脚步,望着轰然倒塌的高塔目定口呆。
漫天灰尘蒸腾而起,遮天蔽日。
“找到冯逸尘和冯文”邓逸峰撕吼道。
恰在此时,一个大个子的身影出现在高楼后门,在无数碎石落下的缝隙间穿梭自如,仿若鬼魅。
在某个暗沉的角落里,祥子手刀劈晕了一个大个子士兵,换上他的军服,才缓缓走了出来。
偌大的冯家庄,到处是震天的嘶吼声,呐喊声,哀嚎声。
火光冲天中,大帅府亲兵再也顾不得所谓的军令,肆意劫掠。
此方世道,便是如此,即便是邓逸峰在,又哪里拦得住这些大头兵,又哪里拦得住人心的欲壑难填。
换上军服的祥子,跟着乱兵走了好几处却没看见冯敏的身影。
他心里有些焦躁一没了冯家护院的保护,冯敏要是落在这些乱兵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脚尖一点,祥子便如灵猴一般,跃上一处房舍高处。
靠着那诡异至极的实力,祥子极目远眺。
忽地一座废弃的荒楼,映入他的视线。
此刻,一道冲天火光自荒楼而起。
祥子知道冯敏在哪里了。
偌大冯家庄,火把如龙,人声如沸。
急匆匆的脚步声,猎犬的狂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