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看得出来,钱星武只用了六成力,而且明劲里没裹着暗劲—显然,这只是试探的一刀。
跟他那飞扬跋扈的弟弟不同,这位钱家大公子倒是挺谨慎。
不过试探尼玛呢!
祥子手腕一震,霎时间,漫天煊赫明劲席卷而起。
湛蓝大枪,在空中劈出一个圆润至极的弧度。
两人皆是内门翘楚,动作快若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听得“锵”一声脆响,便看见
一柄横刀,在空中翻出个漂亮的刀花然后插在了擂台地板上。
长刀入木三分,在寒风中尚自嗡鸣。
全场皆惊!
振兴武馆的弟子全都愣住了,那些还没褪去的嘲笑和讥讽僵在了脸上。
就连邓逸峰也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看热闹的德成武馆众弟子自不必说,就连宝林武馆那些师兄弟亦是瞠目结舌
只有席若雨面色平静,慢悠悠地喝着茶。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老刘院主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席若雨的肩膀。
席若雨只笑了笑:“不过是试探罢了李祥这小子气血之强,怕是不亚于万宇轩,单论力气钱星武自然不是对手。”
邓副院主眼眸一缩,只淡淡笑了笑:“未料到宝林武馆还藏着这般天才人物”
“不过他那柄大枪倒是不错。”
席若雨笑了笑:“噢?原来我这弟子是借助了大枪之利啊?不愧是振兴副院主,果然眼光独到。”
忽地场中贵宾席里头,一个红衣少女跳了起来:“祥哥哥真棒!”
寒风刺骨,钱星武愣愣地看着空空的手掌,又看了眼几丈外的横刀。
手腕虎口处,隐隐传来一阵酸痛。
怎么会
这宝林弟子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突然钱星武眸光一闪,落在祥子手里的铁枪上:“不对你这枪有问题!”
祥子摊摊手,无奈道:“请问钱兄,我这枪有啥问题?”
钱星武沉声道:“此枪是法宝!”
祥子一怔,赞叹道:“钱兄好见识,此枪的确是法宝黄阶上品!”
此言一出,顿如惊雷一般,在众人心中炸响。
法宝?
还是黄阶上品?
难怪宝林那小子能一枪把钱星武的横刀撞飞原来是靠了法宝的威力。
一时之间,振兴武馆众人皆是忿忿不平。
听到这话,老刘院主却跳了起来,喊道:“同品擂说好的百无禁忌咋了?想反悔?我这弟子一身功夫都在枪上
你们振兴武馆要是怕了大可以认输,何必耍这些花招。”
这话一出,振兴武馆众人皆是哑口无言。
是啊擂台赛要是不让人用兵器,那算啥?
可擂台上的祥子,却手掌一抖—“咻”的一声轻响,大枪插进了几丈外的地板上。
“行吧就让你们心服口服,”祥子叹了口气,嗤笑一声,“钱兄这下总公平了吧?让我瞧瞧你钱家那门家传武学有多厉害?”
“还是说自称横炼无敌的钱家,连赤手空拳都不敢了?要是真这样你就跪下认个输我也就饶了你。”
“你”钱星武大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大言不惭!”
话音刚落,他身影便化作疾风般贴近
漫天气劲中,钱星武再无保留,拳锋势若雷霆。
祥子眼睛微微一缩,脚尖一点,身子翻滚似风中的柳叶迎了上去。
“砰,砰,砰”
拳掌相交,肉体之间的硬碰硬仿若擂鼓。
汹涌气劲扑面而来,吹得人脸颊生疼。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钱星武拳风凌厉、攻势如潮,而祥子大多是防守偶尔才反击一下。
整个校场皆是惊住了一宝林武馆这小子即便弃了最擅的枪法,依然能与钱星武打得有来有回?
心念急动间,众人皆是暗自咂舌:李祥这小子,果真是不负天才之名啊。
一时之间,宝林众弟子皆是振奋不已,振兴武馆则是垂头丧气一原以为是场碾压之局,怎么只成了略胜一筹?
恰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万宇西,却是啧啧道:“席师傅,这个李祥当真是不错啊,难怪我那弟弟也高看他几眼。”
“听说对面那钱星武是邓副院主的弟子?看起来好象不咋地嘛。”
万宇西笑嘻嘻地啃着个焦圈,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席若雨笑了笑,没说话,只瞥了眼身边的邓逸峰—一这位向来玩世不恭的邓家子弟,此刻却难得一脸严肃。
而之前一直忧心忡忡的老刘院主,看到场中的情况,却摆出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李祥这小子鬼点子多,故意用话激钱星武尽全力呢这小子还在学钱星武运劲的法子哩!”
这话一出,几个宝林院主身后的师兄弟们,皆是面面相觑。
啥?
李祥师兄竟然还在藏拙?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其他人眼中的“势均力敌”,在几个院主级高手眼里便是高下立判。
钱星武名气大,确实有过人之处一尤其是那一身横炼功夫,更是世间少见,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