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落个啥下场。
乌云盖顶,雨丝连绵,虽说已是清晨,天色还是暗沉沉的。
昏沉的晨光里,李家庄外,几支车队同时出发。
各色旗帜连绵成片,蔚为壮观。
骏马嘶鸣声中,百多辆特制的大车碾过晨雾,朝着小青衫岭外的临时基地进发。
虽多日梅雨,但得益于李家庄铺设的沥青马路,马车速度依然极快。
祥子当初力排众议,决定修的“两横一纵”运输线,如今总算见了成效。
在雷老爷子严格的施工规矩下,马路又宽又结实,能容四辆大车并排走。
每隔几里地,就能瞧见个小岗亭;每个岗亭都有五个穿李家坎肩的力夫,一边负责修马路,一边管着路上的治安。
在齐瑞良的协调下,运输线井然有序:每天早上都有大批马车,把各种物资拉到姜望水的临时基地,再分成两路进小青衫岭。
一路去宝林武馆的前进营地,还是徐彬管着,拉的多是日常用的、汤药、五彩矿灰这些;
另一路去一号定居点,徐小六负责,拉的是木材、石料一由雷老爷子亲自接货,多亏施工时的严苛规矩,如今李家庄这几个定居点外围城墙都抹上了五彩火矿灰,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长期住了。
等物资到了一号定居点后,雷老爷子会按当天的计划,照着各个定居点的须求,一层一层转运。
祥子提的“一体化供应链,分层转运法子”,如今在李家庄几个高层心里扎了根,按十几个帐房先生算的,现在李家庄的运输效率,比冯家庄那种老法子
快了一倍还多。
道路好了,效率高了,这南来北往的客商就来得更多如此一来,李家庄这过路费就收得更多,而且在“集中议价”的机制下,李家庄采购物资的成本被摊得更薄。
这也是为啥李家庄如今大兴土木,各地都在施工,却依然能游刃有馀的原因反观振兴武馆那边,听说越往小青衫岭里走,冯家庄的运输线就越吃力,甚至顾此失彼,连德成武馆都顾不上了,为此,德成武馆已颇多怨言,那位馆主大人都亲自找上了冯家二爷好几回。
小青衫岭外,李家临时基地。
经过几个月的修建,这个由姜望水管着的临时基地,如今已成了有几十栋房子的堡寨——外头甚至还多了个临时集市
这地方挨着小青衫岭的城楼,又靠三寨九地,是从辽城南下的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客商特别多。
这会儿,瞧见车队前头那杆“李”字旗,客商们都识趣地停了队,让李家庄的车队先走。
有些新来的行脚商,见这阵仗,就跟旁人打听。
“这么大的车队,真是少见,是哪来的李家?莫不是四九城外头那位矿主?
“”
“呵你是外地来的吧李家矿区?那都是老黄历了咱这四九城早变天咯,上个月那李家就被灭了满门。”
“嘶满门抄了?乖乖那这个李家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别乱讲,这话可不兴说要是被李家人听见,你这一年都别想从这儿过了”
说完这从四九城来的客商,昂着头,竖了个大拇指:“咱这四九城,以后就认一个李家就是宝林武馆那个李字!”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从两人旁边驶过。
厚重的车轮碾过一个坑洼,溅起一人高的水花,劈头盖脸浇在两个客商身上0
“哪里来的夯货”这客商骂骂咧咧,话头却突然卡住了。
马车上,挂着一面“李”字小旗。
“对不住对不住您嘞,”那大个子车夫皮肤有点黑,陪着笑,赶紧掏腰包,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元。
昏沉的晨光里,大洋划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落在那客商怀里。
银元正面刻着四个字:大顺元宝,反面是一条栩如生的蟠龙。
这可是官办造币厂的真家伙,比那些军阀私铸的破烂货强了去了。
客商立马眉开眼笑,把大洋揣进怀里,挥着手说没事
等马车过去了,这客商昂着头,得意道:“瞧见没咱四九城的爷们,做事就是地道!”
“嘿,您还别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么讲规矩的这李家不赖”旁人啧啧称赞。
“不过这李家也太阔气了些,连个车夫,都能随手掏出一枚银元。”
俩人又一阵咋舌,暂且不提。
马车上,那大个子车夫甩了一鞭,在空中炸出一声响。
车厢里,齐瑞良和徐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无奈。
“大管家您说咱这位爷咋就这么爱驾车、拉车呢?”徐彬压低声音,一脸坏笑,“谁能想到,咱李家庄主爷竟给咱们当车夫?”
齐瑞良打了个哈欠,掀开车帘瞅了瞅大个子的背影,慢悠悠道:“穷毛病
听说老刘院主劝了好几回,都没拦住这位爷,咱俩能说啥?”
前头风里传来个声音:“背后嚼舌根,小心舌头上长疮啊!”
徐彬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齐瑞良却嗤笑一声,大声道:“那你别当车夫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