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缓缓收回拳头,冷冷望着眼前穿着白色武衫的年轻武夫。
偌大的四九城,只有一家武馆尚白—一振兴武馆。
眼前年轻人不过二十多岁,但浑身气血却强横无比,只静静站在那里,便生出一种难掩的威势。
祥子眉头一皱——不知为何,眼前这年轻武夫的相貌,有些眼熟?
“没料到宝林武馆内门中,竟还有你这种人物”白衣年轻人嗤笑一声,“能用拳头轰散我气劲凝成的透劲倒可称一句不错。”
“不过你宝林倒是嚣张,四九城内竟然横冲直撞,就连冯家嫡女都不放在眼里了。”
“难怪四九城里都说李家庄的年轻庄主,最是嚣张跋扈。”
瞧见这年轻武夫出手,一旁的冯敏嘴角却露出一抹娇媚无比的笑:“钱家哥哥就是他一直欺负我如果钱家哥哥能打服这小子,我便嫁给你。”
白衣年轻人没说话,甚至都没多看冯敏一眼。
“冯敏你是我钱家的客人我钱星武自然要护你周全至于他事,等我弟弟身子恢复了,两家长辈自有商量。”
冯敏嘟起了嘴,那张娇媚如花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娇羞:“人家只喜欢一个钱家哥哥嘛”
祥子恍然,晓得面前这人是谁了。
钱家大公子,振兴武馆内门大师兄如今四九城公认的内门第一人一钱星武。
难怪觉得他脸熟,原来是钱家那位二公子的亲哥。
听闻钱家这位大少爷一直待在小青衫岭里头,却不知今日为了何事竟回了四九城。
“哎哟竟是钱家大公子,失礼了失礼了都怪我,都怪我,”班志勇赶紧凑上来,腆着笑脸道,“方才我驾车急了一时没注意,竟差点冲撞了钱公子。”
恰在此时,街那头涌来一大群武夫,皆是钱家的人,其中还有几个身着白衫的振兴武馆弟子。
“钱师兄就是这小子,当日伤了星文”其中一个振兴武馆弟子指着祥子厉声道。
这弟子当日随钱星文来过李家庄。
祥子目光扫过去,那振兴武馆弟子神色便是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
昔日这位爷一枪就扫翻了钱星文简直如魔神一般。
似是为挽回脸面,另一个振兴弟子走前一步,梗着脖子道:“李祥你好大的威风,这四九城可不是李家庄岂容你来撒野!”
闻听此言,祥子却是洒然一笑—一哪有这般巧妙的事?这些武夫显然早就等在这里。
可这里是四九城,他们又怎敢出手?
念及于此,祥子心中哑然—这些年轻人啊当真是沉不住气,若是真要对自己下手,在火车上不是更方便?
“冯姑娘对不住了,方才没瞧见你,”祥子随意拱了拱手,便转头而去一仿若振兴武馆那些人是空气一般。
众人皆是一愣。
一个振兴武馆弟子怒道:“李祥你果然跋扈至极,道歉便能了事了?”
祥子脚步顿住了:“不然?”
那弟子神色一滞。
钱星武面色一凛,走前一步:“好个跋扈的李祥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胆子
今日既然”
祥子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我答应你。”
钱星武神色一愣——啥?我话还没说完呢。
祥子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你故意让冯敏来这里拦我不就是想寻个由头给你弟弟报仇?”
“振兴武馆做事弯弯绕绕,太不爽利”
钱星武怒极反笑:“好个牙尖嘴利的你可知你刚才应承了什么?”
祥子淡淡一笑:“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同品擂?”
所谓“同品擂”,便是三大武馆弟子之间的“武道切磋”——使馆区那些大人物早有规矩,三大武馆弟子不可私下斗殴,尤其限制高品武夫欺辱低品弟子。
若是有纠纷,也只能同品级弟子之间擂台上见真章。
这便是“同品擂”。
闻言,钱星武眸色一缩,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几分警剔—他今日特意返回四九城,还暗中掇冯敏做下这事,便是为了逼着李祥上擂。
没料到暗中准备的那些言语尚没用上,对方就一语道破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此人的心思,并不象外界传的那般跋扈专横,反倒是周全细密、洞察人心。
只是这般心思细腻之人,为何轻易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要知道他和自己的境界,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听到“同品擂”三个字,几个振兴武馆弟子皆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刚入八品数月的武夫,竟大言不惭要与振兴武馆的内门大师兄约擂?
武道等级最是森严除了万宇轩那种百年一遇的狼人,谁人能轻易越阶挑战?
他真把自己当成了万宇轩那种不世出的天才?
“李祥此言当真!”钱星武沉声道。
祥子轻笑道:“聒噪,与你钱家人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
“你————”钱星武面露怒容,随后嘴角却扯出一抹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