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贵吞下五彩金矿便是真的在燃烧仅剩的气血了。
“金福贵,这些人你守着等我把李韵文抓回来。”
话音刚落,祥子脚下一顿,身影已消失在浓厚夜色中。
恰在此时,李三小姐撑起身子,死死咬着牙。
她想要喊些什么,但内腑已损让她完全聚不起一口气来。
她的眸子,死死盯着祥子远去的身影,眉目如画的脸上已写满了狰狞。
直到走这位李师弟却没再看她一眼。
月色如洗,树巅之上,祥子身影疾驰。
八品小成境的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更勿论他还有车夫职业的被动技能加持。
耽搁了这么久,要是在平地上,他未必能轻易追上那个体修。
但这里是矿区!而且是深夜的矿区。
此刻的祥子,灵海沸腾,眸色如浓金。
不多时,便在百丈外发现了那修士。
那是一处崖壁,那修士把李韵文抛了下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待走近一点,那修士的面孔映入视野,祥子眸色却是一震!
是一个绝未想到的人。
冯家老管家——冯福!
第一次见这个老管家,还是在南苑的火车上,祥子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丝毫气血波动。
而这个老管家,面对自己出手掀翻几个冯家护卫时,更是淡定若素。
那时候祥子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没成想他竟然是体修。
这老小子,藏得够深啊!
念及于此,祥子丹田处那颗气血红珠蓦地一闪,全身的皮膜便闭合住了,再无丁点气血溢出。
祥子脚下一旋,缓缓落在地上,没有丁点声音,就连泥地上的脚印都只有浅浅一层。
浓稠夜色里,祥子身形仿若鬼魅。
崖壁之畔,冯福静静望着眼前颓然如丧家之犬的李韵文,缓缓开口:“李少爷如今李家毁了,我奉老爷之命,将您接到冯家庄。”
闻声,李韵文身形颤了颤。
短短一夜,偌大的李家便尽毁
这位昔日以“算无遗策、谨慎小心”的李家二少,似乎受不住这打击,身形颤斗如筛,口中呢喃:“不会的李家不会毁在我手上
”
冯福眉头一皱,却是压抑着心头的火气,脸上挤出一个笑:“李少爷闯王爷那些军马就在外头,如今这局面太乱,还请李少爷速速镇定心神,早做决断。”
“只要李少爷回了四九城,有大帅府和我冯家之助,收复这片矿区并非难事!”
李韵文神色陡然一滞,似是缓过神来,脸上便是一喜:“当真?冯家愿意助我?”
冯福笑容不变:“自然是真老爷曾说过,冯、李两家同气连枝,这数百年都是互相帮扶,如今李家遭逢大难,我家老爷当不会袖手旁观。”
“是啊我李家给你了冯家那么多五彩矿”李韵文挥舞着手臂,狂喜道,“若是失了我李家冯家便是断了一根臂膀,而且而且我与冯敏有婚约!我李韵文是你冯家的女婿啊冯家一定要帮我一定会帮我的!”
冯福缓缓点头,眸色中却忽地一闪:“李少爷老奴只有一个问题,想先问问李少爷。”
“福管家请讲,我李韵文知无不言。”
“李家那枚金印您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当然带出来了,”李韵文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枚四四方方的金色印章,献宝一样捧在手里,“这是我李家立足之基,我当然得随身带着。”
旋即李韵文神色却是一僵,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把那枚金色印章藏在怀里。
冯福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嘴角却是扯出一个弧度,缓缓说道:“既如此
那请李少爷好生保管,莫要丢了。”
瞧见这一幕,李韵文腆着一个笑脸:“请福管家放心,不会丢的不会丢的“”
忽的,李韵文的言语却是一顿。
下一刻他那双眸子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你你居然”
一双沐着金色微芒的手,缓缓从他的心脏穿了出来。
冯福微微躬着腰,脸上依旧是那副谨小慎微的笑脸:“李少爷这东西太金贵,放在您手上恐怕不太妥当。”
李韵文的身子缓缓瘫软了下去。
冯福手上,多了一枚小巧的金印。
仔细端详着金印四面,直到瞧见金印地下那几个篆体小字,冯福才长出一口气,那张惯常古井不波的脸上,罕见露出一抹喜色。
把金印郑重收到怀里,冯福瞥了一眼如死狗一般的李韵文,嘴角露出个不屑的笑。
靴尖一挑,李韵文的尸身便堕下了十数丈的高崖。
“砰咚”一声脆响,这位曾执掌整个李家的李二少爷,便被无穷黑夜吞噬。
就在冯福将要离开时,他眼眸却是猛然一肃。
他身后数丈处走出一个神色惫懒的大个子。
“福管家倒是好久不见了
,冯福心中猛然一惊,心念急动间,他却是笑着拱了拱手:“不知李庄主深夜到此处却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