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恐怕没几个势力能比得上。
这是祥子第一次召集全庄的人,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就连这位庄主也愣了一下。
偌大的校场里,挤得满满当当,多亏那位雷老爷子有眼光,李家庄棱堡是按照最高规格建造的,这才能容下这么多人马。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高台上的那大个子身上。
祥子望着众人,却是抛出一个包袱。
一颗人头滚落了下来
百草园师兄配置的药水果然不凡,即便过了好几日,这颗人头还是显得栩棚如生
那双死鱼眼一般的眸子,直直朝着众人。
“这是小白龙的人头之前袭击我李家庄车队的幕后主使便是这人。”
祥子说的无比平淡,场中已是惊涛骇浪。
如今李家庄也讲究个论资排辈。
除了清帮和那些个入品武夫庄内的一等人,便是包大牛这些添加最早的流民—他们大多是被作为力工招进来的,如今不少人跟着包大牛进了火枪队。
庄内的二等人,便是徐彬带来的德宝车厂老车夫们—一作为解决祥子运输线难题的“及时雨”,这数十个老车夫如今大多也能耐了,在“两横一纵”交通在线都当了队长之类的职务。
而其他人添加李家庄的时间都不算长,此刻都远远地站在后面。
但不管是谁,此刻看着高台上那位爷,心里都充满敬畏。
要知道在李家庄里头,就算是最底层的浣衣娘,月俸都比外头高一倍如今李家庄外面想应募的流民,恨不得把门坎都挤破了。
这年头,到哪儿能找到给“足额俸禄”的主家?
更不用说这位主家爷还给手下人撑腰!
方才那颗人头可是三寨九地的大马匪,不过是把杀了李家庄几个护院,这位爷就把他人头给摘了!
与之相比,之前一枪挑翻钱家那位二公子在李家矿主眼前救下小马,倒是显得不值一提了。
有这般煊赫跋扈的庄主爷撑腰,如今李家庄人到外头去,哪个敢轻易惹?
便是那地头蛇冯家庄,看到了咱李家庄人,也只能远远绕开。
而这一切可不都源于高台上那位庄主爷!
先是让包大牛把那颗人头一把火烧了,祭奠前些日子在袭击中死去的弟兄。
漫天黄纸中,数十尊棺木起架,由祥子亲自扶起来,才派人运往了后山。
庄后面那座荒山就是李家庄的陵园,只要是为庄子而死的人,每个人都能有一口楠木棺材,家属也会由庄子供养。
死有所葬,老幼亦有所养—这便是李家庄的立足之基
之后,祥子却宣布了一个骇人的消息:
所有力工和车夫都停工一天,配合庄内护院和火枪队封锁道路—一封住丁字桥通往南边的道路。
祥子说得很明白—一明天太阳出来之前,不能放一辆车从北边南下。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封锁通往南边的道路?
这不就是直接封锁住了冯家庄?
他冯家庄能甘心?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这位爷大张旗鼓地做这番安排到底是想干啥?
不过在场的大多都是流民出身,哪里想得到这么多纵使有心思细的,此刻也懒得多想——咱李家庄,从来都是祥爷一人说了算!
散会后,李家内宅。
“李兄今天这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齐瑞良神色严肃,缓缓说道:“你是庄主威信高,说一不二可你也不能让大家伙心里没个谱吧?”
听到这话,徐彬、姜望水、徐小六、小马几人也都点了点头。
原本祥子只说今天召集所有人开个大会,没料到竟是这番诡异的安排。
方才在校场上,大家伙不好说什么
这场面自然在祥子预料之中,他只是笑了笑,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我并非想要与冯家庄开战”
祥子话一出口,众人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可听到祥子接下来的话,几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当然如果今晚冯家庄非要往南闯诸位也要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祥子揉了揉眉心,向来沉稳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疲惫:“今夜的安排,我昨天已向宝林武馆发了电报用的理由是从风宪院探子得知,有马匪要袭击运输线”
“这理由很牵强,不过武馆里那几位院主也挑不出毛病想来能瞒一晚上。”
听了这话,其他人都是一愣,反倒是齐瑞良脸上涨红起来一他身为李家庄的大管家,往日这些公文电报之类的事情,肯定都会经过他的手,可如今这位李兄竟绕开了自己!
祥子自然能懂他的心思,此刻也不介意,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亲手签字的公文,递给了齐瑞良。
“不让你插手这事,便是要给你留一条后路。”
“瑞良兄今夜我有一桩大事要去做,不能陪着诸位,若是我明早没回来这份公文便由你亲自呈交给席院主。”
几人一听,顿时都呆住了。
齐瑞良接过公文,才看了一眼,手便颤斗起来。
公文内容很简单:齐瑞良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