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拿起铁锹,继续埋头干活。
工具在手里磨得发烫,手掌的老茧却比心里的疙瘩还厚。
站在井口,风吹过来,夹着煤尘的腥味。
抬头看天,灰蒙蒙一片,象极了工人们的心情。
物资报价单上的数字,象一把刀,割在每个人的心口。
可刀落下去,没人吭声。
毕竟,饭碗还得端着,日子还得过。
有人咬着牙,攒钱给孩子买双新鞋;
有人攒着劲,想着哪天能跳出这口井。
可现实呢?工资条上的数字,永远赶不上物资单上的涨幅。
队里有个小伙子,攒了半年钱,想带媳妇去城里转转。
结果一看帐单,苦笑一声,把票退了。
这种事,说出来像笑话,可笑不出来。
井下的汗水,一滴滴砸在地上,换来的却是帐单上的天文数字。
工人们不傻,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明镜照不出出路,只能照见一脸疲惫。
物资价格高得离谱,工资却低得可怜,这帐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有人私下嘀咕,这煤矿挖的不是煤,是人心。
可嘀咕归嘀咕,第二天照样得下井。
工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象是压着半辈子的无奈。
夜里加班,井下灯光昏黄,机器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有人靠着墙角,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
脚下的煤渣,踩碎了也踩不完。
抬头看看头顶的岩层,黑压压的,像随时会塌下来。
心里那点火苗,也被现实浇得只剩个火星。
物资的天价,工人的低薪,这笔帐,没人来清,也没人敢清。
毕竟,井下的人,命都悬在半空,哪还有心思去争那几张纸上的数字?
而这种事情多了,最后就会形成一个结果:“一条线的人都被买通了。
“不要愁眉苦脸的,其实这些采购的事情还是小事。”
“我也就是看你还有良心,就算是发达了,也没忘了照顾我们这些亲朋,要不然,有些事情我可是不敢说。”
王长安的脸色真的不好看了,他都能想到,自己煤矿每年三百多万的采购,里面恐怕是被人吃了两百万。
可是,这个结果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你们的销售,这一次出问题的是电厂,那边有人举报。”
王长安本来还有点紧张,毕竟他都没想到,煤矿一个采购,现在就能有那么大的黑坑。
可是,他是真没想到,最大的问题是出在电厂。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不怕了。
果然,听大娘说了几句,王长安就完全放心了。
如果是原来,他们直接供应电厂煤炭,那个时候如果供应的动力煤出了问题,第一责任人就是王长安。
他没法推卸责任,也无从推卸。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人是沉从军是谁啊?
他都跟他们切割清楚关系了,他们阳泉矿再也不是电厂的供货方。
他们电厂的动力煤供应要是出了问题,哪里能找到王长安?不是应该找那些炭贩子吗?
不用说,这种事情有人举报很正常,但是这一次可能不太正常。
因为王长安能想到,可能是不甘心的沉从军,在想着办法反扑。
他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至少也要提醒一下那三个大老板,让他们提前有点应对。
如果能怼一下沉从军,那就更好了。
电厂购买的煤炭是否掺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好查了。
但是,这里面肯定得有电厂的内奸。
要不是有人配合,哪里能让掺假了的动力煤轻松进入电厂?
这种事情,如果说沉从军以前不知道,王长安是一个字都不信。
所以,如果真是沉从军捣的鬼,他也很可能面临很强的反噬。
“小安,你可不要不重视。”
“我得到的消息之中,有明确的证据说明,你们煤矿向电厂供应的煤炭被掺入煤研石“”
。
王长安笑着道:“我们没有向电厂供煤。”
“其实里面是有中间商赚了差价,跟我们没关系。”
三大娘立即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这样就好办了。”
“有销售公司在这其中过了一手。”
“之前我听说有一家纸厂,就出过一次这种事情。”
“但是当时下去查的时候,问题煤都烧完了。”
“你知道造纸是怎么造的吧?”
“有一些造纸行业兴盛的地方,他们都建有自己的造纸基地。”
“这些造纸基地自然都有自建电厂。”
“但是因为造纸属于高能耗产业,所以买电划不来。”
“以我听说的那家电厂为例,他们一年发电量大概一亿度左右,尚不能满足自身需要。”
“所以还要外购2000万度左右的电力。”
“一年自己发电就能省一千多万元。”
王长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她居然对这里面的门道这么了解?
三大娘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