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我们偶尔过来开开机,这些老家伙很可能就再也激活不起来了。”
王长安点头,机床这东西,如果不是一开始就保养得好,弄得干干净净,那以后再怎么埋汰,只要能用,就最好不要乱动。
要不然,你一清理,准出问题。
遇到这边的工人,还是一名老工人,王长安就忍不住想要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位老工人也有意思,只是稍微询问,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老人,好象很容易就陷入到回忆之中。
而这机修车间是一个玩技术的地方,从建厂,这里就一直是大家向往的地方。
最早就是一九七二年入厂的学徒工,后来也有部分补进来的人员。
如一九八零年进厂的技校毕业生。
到了九十年代,人数达到40多人。
车、钳、铣、刨、、磨、气焊他们都能干。
热处理、铸造、翻砂、清砂、电工等工种也全都有,这就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小型机加工企业。
眼前的老人,其实今年才四十一岁,算是很年轻的高级钳工。
本来王长安还以为他要遇到一个八级工,可是他只有六级。
不过,稍微聊天,王长安就感觉很意外,这个叫陈超的邋塌中年,居然还是个班组长。
这也就怪不得,这里都停业出售了,他还能进来加工零件。
不过,他也是真有本事。
他在机修车间工作的几年里,还真做了不少工作。
比如一九九一年一月,他被厂里调到了机修车间任工程师。
第一年接触的就是厂里自行设计、制造的一台三辊(就象劳特式)热轧机。
热轧机前后带辊道,机前是升降辊道,液压传动。
机后是固定辊道。
由于当时任务重、工期紧、施工条件有限,就省去了部分工序,如零件的热处理工序。
由于当时技术水平、设计水平有限,存在部分遐疵。
所以,投产后带来修不完的工作。
到现在,不是今天轧辊轴瓦磨损严重,就是明天齿轮箱轴瓦磨损,再到后天齿轮箱齿轮磨损。
总之问题不断出现,工人不分昼夜地值班维修。
因为当时是他带着干的,现在厂家就专门找他。
这也是他不时来机修车间加班的原因。
王长安一听就知道,这是很多设计、制造和工艺不合理带来的问题。
“为这台热轧机,我专门设计改造了一台离心铸造轴瓦的设备。”
“改造了齿轮箱的轴瓦为轴承传动。”
“连接由四瓣改为三瓣等。”
“现在加工厂那边,因为就这一台热轧机,每天都要专人值班,车间工人各个都为这台轧机发愁。”
王长安笑着道:“没救了,就只能修修补补。”
“要不然,你以后再去维修这台设备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之前的轧机过时了,该上新型号的热轧机了。”
陈超睁大了眼睛:“你还真懂?”
王长安道:“有什么不懂的?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我记得,最近这几年,国内的很多轧钢厂,都在上Φ600x550的热轧机?
”
陈超沉默了,因为他也知道这个情况。
因为这是必然,现在的热轧机虽然制造费用不高,但是维修费用远高于制造费用,甚至维修费用高于生产成本。
总的来看这台设备上得是失败的,教训是惨痛的,输出代价是巨大的。
“所以,上一台新设备,就必须经过市场调研、方案论证、争取各方不同建议。”
“最后汇总商讨后,才能做出决定,尽量做到花小钱办大事。”
陈超的脸面有点挂不住:“那不是刚刚当工程师吗?”
“其实,后来我们可是为厂里立过不少功劳。”
“记得还有一次,那是300吨摩擦压力机顶部侧耳损坏。”
“那也是厂里的单台设备,只要坏,这道工序就要停产。”
“厂里军品铜饼生产任务要得很急,购买就得去青岛,只有抓紧时间抢修。”
“原来是铸钢件,周期太长,没有办法只得采用焊接件。”
“我们测绘图纸,加班加点,最后顺利完成任务,顺利装配完成,使生产及时恢复,按时完成了军品铜饼生产任务。”
王长安无语,这里不就是一座机修车间吗?
很显然,这座机修车间也是有映射厂家的。
而这个厂家不普通,要不然,怎么什么都能生产?
虽然已经是陈谷子烂芝麻,但是从此也可以看出来,省城的这些机修厂,只要年头长点,总是有点底蕴的。
看王长安好象不太看得上,陈超再次开口道:“记得还有一次,因厂里的热轧辊采用是3cr13材料对焊轧辊。”
“每次都要去青岛对焊,派专车去来回就得好几天。”
“并且需要存下二三副轧辊,才能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