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默地数到了一。
最后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把手指从眼睛上挪开了一道缝。
她要看看小路是怎么为她忍辱负重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
夏弥瘫在折叠椅上……
刚才那个翘着二郎腿、气势汹汹地把足尖戳到路明非脸前逼他下跪的耶梦加得女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睛转着圈圈,白淅的小腿从椅子边缘无力地垂下去……
一个溃不成军的少女。
她的脸颊是红的。
原本修身的裙子此刻衣摆都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了大片圣光,腰间的衣料也歪了。
从侧面能看到一截纤窄的腰腹,正随着她紊乱的呼吸急促地起伏着。 “不要了……”
女孩发出迷迷糊糊的求饶呻吟,“我龙蛋摇了!我不玩了……”
路明非站在她面前,表情波澜不惊。
“帮帮我吧。”他平静地说,“弥弥。”
夏弥还在恍惚中,两只手无意识地抓着椅子的扶手,嘴唇微微张着。
似乎连组织一句完整的反驳都做不到了。
她刚才还趾高气扬地让路明非舔的赤足此刻无力地搭在椅子腿上,足趾正毫无知觉地蜷缩在一起,趾尖泛着薄薄的粉色。
巴莉咽了口唾沫。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恐惧。
这熟悉的画面……
呆毛笔直地竖立,顶端微微发颤。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夏弥吗?
那个用元素置换把石矛化作紫罗兰,面对路明非永远占据话语权上风的大地与山之王?
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被打了连败还要狼狈一千倍?
路明非偏过头来看了巴莉一眼。
他面无表情。
就象是在大润发杀了二十年鱼的退伍老兵。
“小路,你难道真的和夏弥打了一万的……”
“巴莉。”路明非语重心长道,“知道得太多,对大家都不好。”
他抬起手。
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些许风霜罢了。”
巴莉的呆毛缩了一截。 她又看了一眼椅子上那个眼冒金星的夏弥,再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神色如常的路明非。
好可怕……
她以后再也不敢嘲笑小路是杂鱼了。
——
片刻后。
夏弥坐在行军床上,两条腿从床沿上垂下来轻轻地晃。
裙摆已经被勉强整理过了,但腰间的布料依然有些歪斜。
路明非蹲在不远处。
双手抱着膝盖,小心翼翼的姿态仰望着夏弥。
“你想我怎么帮你。”
夏弥终于开口了。
她眼神幽幽,下巴微微扬起。 “开心点嘛。”路明非试探性地说。
“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夏弥喃喃着。
“师傅……你别吓我。”路明非把语气尽可能地放软,“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象是我把你最后一桶全家桶吃了一样。”
夏弥微微歪了一下头,棕色的长发垂到了腰侧。
“呵呵。”
她忽然笑了一声。
是介于自暴自弃和幽怨之间的气音。
“这不正合你意么。”她低低地说,“我都依你不就是了。”
路明非擦了把冷汗。
他太了解夏弥了。
耶梦加得如果是真的生气。
她会在你察觉到之前把你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然后拎着你的头颅走到阳台上欣赏风景。 夏弥现在这种状态叫撒娇。
路明非深以为然。
他讪讪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
“嘶——”
一个冰凉的触感粘贴了他的右小腿肚子。
路明非低头一看。
巴莉正将温热的足底贴在了他小腿上。
还以一种无辜的姿态盘腿坐在行军床的另一端,双手撑在身后,唯独呆毛正欢快的左右摇摆。
面无表情地一把抓住了巴莉的脚踝。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路明非没好气地顺手往旁边一丢。
巴莉咬牙切齿。
然后她整个人往行军床上一倒,开始打滚。 “始乱终弃!”她撒泼打滚,“路明非你这个渣男!”
“在梦里对我说那么多甜言蜜语!结果现在一脚把我踢开!”
路明非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着。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胡说八道?”
“才不是胡说八道!”巴莉委屈地瘪嘴,“铁证如山!”
“……”
这里是地狱吗?
路明非惆怅地看天。
“啪嗒……”
巴莉滚到了夏弥脚边,脑袋怼在了夏弥小腿外侧。
“盯……”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光线中交汇。 然后巴莉一把抱住了夏弥的小腿。
“夏弥……”她哀嚎道,“小路他欺负我!”
夏弥嘴角抽抽,随即轻轻地摸了摸巴莉的脑袋。
“我知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