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吃了我的薯条!
路明非把牙齿咬得咯吱响。
在路明非的人生哲学里,二十一块七毛五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是被人偷吃了薯条之后的二十一块七毛五!
神速力也好,时间线也罢。
居然敢让他忘记被人偷吃薯条?
“巴莉!”
路明非猛地起身喊道。
“小路!”
巴莉发出声短促的惊呼。
金发女孩此刻正被两道幽幽的视线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见路明非醒来,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湿漉漉的蓝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惊喜。
可路明非紧接着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太好了。”男孩搂着她,“太好了,巴莉。太好了。” “我还记得你。”
“小路……”女孩有些手足无措,“快把我放开……你这样不合适!”
什么意思?亲完就不认人了?!
巴莉,你居然是这样的女孩吗?!
路明非有些茫然,随即把女孩推到一臂之遥的距离。
双手掐着她的肩膀,仔细打量。
女孩的脸颊绯红一片,从下颌一路烧到了耳根。
金色的长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头顶的闪电呆毛正绷直了打颤。
瞳孔里的闪电闪铄不定。
路明非眨了眨眼。
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想继续追问。 却有两道幽幽的视线从背后传来。
冰冰凉凉。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龙骨一节一节地僵硬了起来。
他……怎么炸毛了?!
“我们。”
身后传来了一个拖长了尾音的声音,明明听着是元气少女的上扬语调,但暗中却似乎藏有大地之下的深沉杀意。
“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去却见大地与山之王站在客厅正中央。
脚下是两根白萝卜和一地零散的超市塑料袋。
扎起的高马尾正因刚从传送门里出来而微微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蓬松的刘海下是一双半阖的紫金色眼瞳。
她嘴角挂着笑,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可给人的感觉却象蛇般幽幽地盯着他。 而在夏弥旁边。
零一动不动地站着,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
面无表情。
“……你们回来了?”
路明非平静地松开巴莉肩膀,正襟危坐。
“来的正是时……”
“滚啊!”
这一脚的速度快到连路明非的超级视力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雪白的残影。
女孩莹润的足底毫不客气地印在了路明非右脸上,力道之大足以在墙上踹出裂缝,当然,对于路明非来说这大概等同于被人用抱枕拍了一下。
“你这个大猪蹄子!”夏弥咬牙切齿,“你又招惹了谁?!”
路明非无奈握住女孩冰冰凉凉的脚踝。
“能不能先把你的脚从我脸上挪开再说话。”他惆怅道。 “不能。”夏弥把脚又往他脸上蹭了蹭以示主权宣告,“先回答本小姐的问题。”
捏住她的脚踝,路明非将其连带着纤细的小腿一起从自己的视野范围内移走,然后才叹了一口气看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紧张得快要原地颤动并要穿透沙发底板的巴莉。
“你果然也不记得她了么?”
夏弥一愣。
她的视线在路明非和巴莉之间跳了两个来回。
“记得这个妖女?”
“我凭什么要记得一个趁本姑娘不在就对本姑娘所有物下嘴的陌生妖女?”
“她不是妖女。”路明非揉了揉右脸颊,“而且你确实应该记得她。”
“只不过你忘了。”
——
翡翠山庄的客厅在仕兰市郊格外安静,大电视还在无声地播着那部没人在看的古希腊烂片,特洛伊的海面上火光冲天,千帆竞渡,两个国家为了一个黑皮女人把整片爱琴海煮沸了。
但沙发上的战争显然更加波澜壮阔。 夏弥懒散地窝进了沙发角落,零姿势端正地坐在夏弥旁边,两条小腿规规矩矩地并拢着,白金色的长辫搭在身前。
巴莉则抱着一个灰色靠枕缩成一团。
酒德麻衣宽大的t恤在她身上晃晃荡荡,堪堪盖住了大腿中部,让被称为绝对领域的危险区间在灰色棉布之间若隐若现。
头顶的呆毛此刻似乎也恢复了元气,正在上面吱呀乱转。
路明非坐在三人身前。
这幅被三堂会审的感觉让他有些无奈,目光就这么在三个人之间游走了一圈。
路明非突然发自灵魂深处地怀念起了苏恩曦。
甚至酒德麻衣都行。
“你的眼神。”夏弥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对上了龙王殿下半阖的紫金色眼瞳。
“你在想什么?!”
夏弥弯起嘴角,一颗虎牙从唇缝里顶了出来。 “我在看电视。”路明非面不改色。
“电视在你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