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索尔德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真奇怪。”她忽然无奈地笑了。
“哪里奇怪了?”
“明明在摸女人的腿,却在想她应该多吃点东西。”
“……因为你真的太瘦了。”路明非站起身来,“我甚至怀疑你上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
“上周二。”
“……你还真的记得?” “恩。”
“……那你这周吃了什么?”
“红茶。”
“……”
“和一些药。”
“……”
“还有昨天康斯坦丁留下的半包薯片。”
“……你这是在自杀吧?”路明非扶额,“伊索尔德,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吃东西会怎么样。”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
“因为吃了也没用。”
“……什么意思?” “你刚刚摸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我什么感觉呢?”
这样很礼貌吗?路明非心想自己的三观是不是已经和时代脱轨了。
“……呃……什么感觉?”他还是问了。
“什么感觉都没有。”女人说着废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瑰红色的眼睛通过茶杯的边缘看着路明非。
“……?”
“你今天来,是因为又做噩梦了吗?”她忽然转移了话题。
“……嗯。”
“什么样的?”
“……很乱。”路明非重新坐回椅子上,“有时候是坠落,有时候是燃烧,有时候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醒来之后就忘了。”
“频率呢?”
“每天晚上。”
“还有别的征状吗?” “……嗜睡。”路明非想了想,“而且有时候会突然闪现到别的地方,就象就象有人在随机按我的传送键。”
“恩。”
伊索尔站起身来伸出手按在他额头上。
她手很凉。
比刚才摸到的腿还要凉,冷得路明非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但伊索尔德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椅子上。
“别动。”她说。
“……你在干什么?”
“检查你的灵魂。”
路明非闭上了嘴。
时间变得很慢,不知道过了多久。
伊索尔德松开了手。
她瑰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路明非问。
“你会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怪物。”
“……听起来很糟糕。”路明非干笑一声。
“恩。”
“那……有办法吗?”
“有。”
“什么办法?”
“去投奔伟大黑暗吧。”伊索尔德说,“这或许是唯一能帮你的方法。”
“……没有别的了吗?”路明非无奈。
他有些后悔上次来的时候告诉眼前女人伟大黑暗与上帝的事情了。
“……”
“那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去帮我找到那只恶魔。”
“我需要它回来。”伊索尔德说,“只有它回来了,我才能把我胸口的这个洞填上,帮助你,也是帮助我。”
“……那你会怎么样?”
“我可能会死。”
“……”
“所以,路明非。”伊索尔德看着他,“你愿意帮我吗?”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从今天开始,好好吃饭。”
“……”
伊索尔德愣了一下。 “我答应你。”她说。
……
晚饭是伊索尔德准备的。
虽然她声称自己很久没吃东西了,但厨房里的食材意外地齐全……
冷冻的牛排,新鲜的蔬菜,还有一整条法棍面包。
路明非本来想帮忙,但被伊索尔德赶出了厨房。
于是他只好退回客厅,重新坐回那把被壁炉烤得暖烘烘的高背椅上。
厨房里传来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
他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客厅的布局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依然是排列整齐的蜡烛,依然是塞满了古旧典籍的书架,依然是墙上那面钉满红线的恶魔研究矩阵。
数百根红线把各种照片、手绘图和拉丁文注释连接在一起,在烛光下看起来象是某个连环杀手的作案现场。
唯一多出来的东西是茶几上的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放着三块蝴蝶酥,旁边还摆了一小罐蜂蜜。
“……”
伊索尔德不会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吧?毕竟他上次来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句你这里连零食都没有,比蝙蝠洞还惨。
“吃吧。”
厨房里传来伊索尔德的声音。
这个女人耳朵也太尖了……
路明非拿起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口。
……挺好吃的。
“你做的?”他扬声问。
“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