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明非挑了挑眉。
“观察,确认,最后镇压。”
“好吧,你是老大,蝙蝠侠。”路明非无奈地笑笑。
“找到他,弄清楚他是谁。”布莱斯说,“然后回来告诉我。”
“遵命,大小姐。”路明非立正敬礼。
布莱斯没回应这个滑稽的动作,可在路明非即将转身要走的时候。
“嘎吱。”
椅子被推开,女人突然站直了身体。 “路明非。”
“恩?”
“小心点。”她说。
……
哥谭,夜。
难得一身夜翼制服的路明非站在韦恩塔天台。
“去吧。”
他眼中闪过一瞬的金光。
无声无息的风之妖精顺着四面来风而散。
镰鼬。
在日本的传说中,它是一种骑在风里的不可见生物。
传说中它们以三只为一组行动。 第一只把人推倒,第二只用镰刀割开伤口,第三只涂上药膏让伤口瞬间愈合,以至于受害者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切割过。
简直就是个忠厚妖啊。
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镰鼬本质上是风元素的应用。
将一团团只有米粒大小的风元素球释放到空气中,让它们随风飘荡、弹射,以此撞击真空壁所产生微弱声波来构建所看到的所感触到的。
类似于蝙蝠的回声定位,但覆盖范围是整个哥谭。
没办法,毕竟在这座充满了铅水管、含铅涂料、地下管网和各种电磁干扰的老城里,超级听力的效率远不如你想象中那么高。
所以在哥谭巡逻的时候,路明非更习惯用镰鼬来代替自己的耳朵。
八面来风。
镰鼬已经扩散到了三公里之外,数百镰鼬正在哥谭的夜风中无声地弹跳着,穿过巷子、掠过屋顶、钻入下水道的通风口,将它们所经过的每一寸空间都实时回传到路明非的感知中。
哥谭的夜晚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东区、南码头、中城、阿卡姆…… 西区。
路明非眉头一动。
“找到了。”
格兰特大道与第七街的交汇处,一条被两栋废弃公寓楼夹着的死胡同里。
镰鼬回传的声学信号里出现了一个异常。
空气在升温,而那个升温局域的正中央,有两个人。
不对。
是一个人,和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嗡——!”
路明非瞳孔一缩。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他的明非感应简直要爆炸了。 ……
西区,格兰特大道。
死胡同尽头。
路明非落在了对面公寓楼的屋顶边缘。
却见一个男人被钉在墙上。
而通过赛博阿福调动犯罪数据库,路明非亦是很快就认出了这张脸。
前东欧军火贩子,九十年代在巴尔干半岛贩卖了超过四万支步枪和三千枚地雷,间接导致了至少两万平民死亡,国际法庭的通辑令追了他二十六年,他先后在六个国家换了八个身份,最后不知道怎么落在了哥谭。
可能是因为老鼠总是往下水道跑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重点在于此刻站在扎诺夫面前的存在……
一个披着灰绿色斗篷的身影。
他右手正握着扎诺夫的脸,手掌死死扣住其额头。扎诺夫。”
“一九九三年三月至一九九八年十一月。经你之手流入波斯尼亚的军火,共造成了一万九千三百二十七名平民的死亡。其中包括四千零六十一名儿童。”
“你曾对国际法庭的法官说……那只是生意。”
“不……不是的!”扎诺夫的眼珠向外凸起。
他嘴唇一开一合,试图求饶。
可兜帽男的手上,却燃起了幽幽绿火。
“现在让我告诉你……这也只是审判。”
“嘶——!”
只是一瞬之间。
路明非眼角一跳。
“砰——” 他以单膝着地的姿势落在了死胡同中,随即从容地站起身来。
“嘿。”
“我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路明非双手抱胸,眯着眼问,“但你呢?我的朋友,你是谁?”
男人缓慢地转过身来。
兜帽下的阴影里,路明非依然看不清那张脸的全貌。
但他能看到一双眼睛。
苍白的两个圆洞,幽幽地注视着他。
“……你是谁?”
“夜翼。”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说实话,我以为哥谭人都认识我呢。”
“又或者说,你不是哥谭人?”
“……”
人影沉默了一瞬。 “你在阻止我?”
“我在沟通。”路明非纠正,“如果我想阻止你,我不会在十五米外跟你聊天。”
“……”
“我只是想问。”路明非摊了摊手,“你是谁?你的标准是什么?你如何决定这些人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