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的布莱斯,听到夜翼蛆的话音平静地转过头。
“啊!我死了!”
两眼一翻,夜翼蛆啪地摔回自己的火柴床,生死不明。
“……”
布莱斯把视线收了回去。
面前的屏幕上,白龙模型正在以三维图象的形式缓慢旋转着。
她在想什么,或许蝙蝠洞里没有第二个清醒的人能知道。
“小姐。”
赛博阿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
“黑门监狱方面发来了一份加急通报。” 布莱斯皱眉。
“事关c区特殊隔离单元。”赛博阿福继续开口。
c区。
那里只关着三个人。
布莱斯转过了椅子。
“说。”
“……”
“小丑在今天早上……失去了全部生命体征……”
“……”
蝙蝠洞骤然一寂。
可外界的蝙蝠群却在这个瞬间爆发了一阵集体骚动,数千只黑色的翅膀同时扇动向着洞外飞出。
…… 十个小时前。
黑门监狱,c区特殊隔离单元。
这是唯一与黑门监狱其他局域完全隔绝的囚笼。
这里只有三间并排的全封闭囚室,外壁由合金浇筑,内层覆盖着防弹玻璃观察窗,每间囚室的天花板四角各安装了一组视频记录设备。
值班的狱警会轮流坐在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盯着几乎从不变化的屏幕。
狱警们也早就习惯了。
就比如二号囚室里的男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他蜷缩在囚室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中间。
如果不是监测仪上那条始终保持着微弱振幅的绿色波形,值班的狱警大概会以为屏幕里放的是一张静态照片。
谜语人,曾经在谜语笑话之战中,自称为哥谭最聪明的人。
如今却整个人缩在墙角,从监控画面上看甚至辨认不出这是一个活着的人类。
至于另一个曾把蝙蝠侠脊椎折断的女人…… 她此刻正被锁链束缚在地面上,四肢向四个方向伸展着,偶尔会无意义地抽搐几下,然后再度沉入死寂。
蓓恩不再挣扎。
谜语人不再说谜语。
唯独小丑……
他还在笑。
此刻,凌晨五点十七分。
走廊尽头的扬声器再一次发出了噪音。
值班狱警海恩斯从半梦半醒中惊了一下,本能地扫了一眼三号屏幕。
小丑歪着头坐在囚室正中央。
“嘿——!”
海恩斯皱了皱眉。
海恩斯没搭理他。
“我说……外面那位吃着三明治看着监控摸鱼的先生……”小丑低低笑着,“今天星期几了?我在这里面待太久了,都不知道外面的日子过到哪了。”
海恩斯依然没有回应。
他只是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噢……你不回答我。”小丑终于大笑出声,“没关系,反正你们每次都不回答我。但我知道你们在听。”
“你们总是在听。”
他把脑袋向后仰去,硫酸从他眼角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流进了耳廓,但他浑然不觉,只是那么仰面朝上看着什么,嘴巴咧得很大,偶尔发出悠长的笑声。
“嘻嘻……”
“嘻嘻嘻嘻……”
简直就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折磨。 海恩斯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c区三号又开始了。”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第……我他妈也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了。你们谁来替我一下,我要去抽根烟。”
对讲机里嗞嗞了两声,然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忍着吧海恩斯,再两个小时就到换班时间了。”
“两个小时?你让我再听两个小时这玩意儿?”
“那你就把声音关了。”
“规定不让关。”
“那就受着,谁让你是哥谭人。”
“混蛋!”
海恩斯把对讲机摔在了桌上,恨恨地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
屏幕里,小丑依然仰面朝天,嘴唇一开一合。 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海恩斯却感觉心跳的速度更快了。
“小狮子在干什么呢……”小丑喃喃自语,“真想知道啊……”
“你现在……又长大了多少呢?”
“嗤——!”
海恩斯从咖啡杯后面抬起头来。
三号囚室的画面,陡然一黑。
“发生什么事了?!”
海恩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
小丑愣愣地看向天花板。
只见天花板正中央,一道裂缝正在蔓延开来,裂缝边缘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光。 “咚!”
一个东西从裂缝里掉了下来,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囚室地面。
“噗——!”
酸液四溅,绿色的水花迸了小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