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剑、比起一拳轰碎初始白龙、比起把视差的恐惧灌入红龙的胸腔……
这些东西虽然从旁观者视角来看确实很燃很帅很中二,但对路明非本人而言,它们的难度都比不上在那一瞬间、面对着伟大黑暗展现给他的那些幻象时,选择摇头。
毕竟,拒绝力量是容易的,但拒绝撒旦赐予他的归属感很难。 而现在……
排名第二的伟大事迹正在进行中。
如何成功将夜袭事件甩锅。
路明非看着跪在搓衣板上的苏恩曦,心中百味杂陈。
审判官们排排坐在沙发上。
零占据了正中间的位置,夏弥靠在沙发左侧的扶手上,酒德麻衣则站在沙发背后,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路明非选择离三位审判官保持着一个他认为足够安全的距离。
“说。”零冷冷开口。
苏恩曦缩了缩脖子。
“那个石头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零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翡翠山庄的地下室里……”
“我明明把它们放进了保险柜里。”零打断了她。
苏恩曦的目光飘忽了一下。
“可能是我从院子里捡的?就是东京事件之后……”
“院子里可不会凭空长出铂氪石。”夏弥打断了她的辩解,“苏恩曦,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嘴比你的脑子更诚实。”
苏恩曦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路明非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好了好了。”他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你们看石头都碎了,说明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东西。”
“其实我也一直怀疑那个石头可能是假的。不然你们看,怎么一捏就碎了?我怀疑蝙蝠侠说不定早就给我掉包了,把真的氪石换成了某种用来骗我的高仿……”
“对吧?”
他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零和夏弥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他。 ……
清晨。
所有人在审判完路明非之后都各自回屋补觉。
路明非倍感心累的回到了书房。
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后脑勺陷入了枕头的凹陷中。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窗帘外透来了外界的阳光。
但他现在非常困,明明他的氪星细胞在太阳升起之后就应该开始高效充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的体力值应该是满格。
但他的意识很沉重,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把他的注意力向下拽,向那个他这几天来反复坠入、有时候是白色殿堂有时候是红色荒漠有时候是墨菲斯王座室的地方拽。
路明非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
“嗜睡症吗……”他嘟囔着。
自从拒绝了伟大黑暗之后。
他就变成了这副德性。 到底是路西法的小手段?还是使用宇宙之剑的后遗症?又或者是那次与视差怪彻底融合再分离之后留下来的精神裂隙?
路明非想不出答案。
他觉得自己得抽个时间去找伊索尔德看看。
“丁铃铃铃……”
路明非随手从枕头旁边把手机摸了出来。
“明非。”
昂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大事不妙。”
路明非靠回了枕头上。
“什么……”
“你听了千万不要——”
“别卖关子了!就是赫尔佐格!赫尔佐格!”上杉越不耐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听上去心情很不好。
路明非龇了龇牙,下意识把手机从耳朵旁边移开。 “赫尔佐格?赫尔佐格不是死了吗?”
“也不能说是赫尔佐格,因为赫尔佐格确实已经死了,但问题是……”
“母盒。”昂热把话说完整了,“明非,我们在清理那个夜之食原地下实验室的残骸时,发现了赫尔佐格的尸体。但同时我们也发现了母盒。”
“母盒似乎随着那个愿望一同复原了。”
路明非的困意在这一刻消退了大半。
他坐直了身体。
当时路西法的那个响指把世界回溯到了夜之食原降临之前的节点。
建筑恢复、地形恢复、记忆删除……
受难者大部分也回来了。
但路西法在那间酒吧里对他说。
“有些罪恶之人的灵魂已经被死亡亲自带走。”
顺便也强调了赫尔佐格会被排除在恢复名单之外。 但他忘了……
或者说他们当时根本没来得及想到的东西。
母盒,来自天启星的东西。
在路西法的响指将东京的一切回溯到灾难发生前的时间节点时,母盒也跟着恢复到了它被赫尔佐格激活之前的状态。
“母盒现在怎么样了?”路明非问。
“母盒被奥丁带走了。”昂热无奈,“我们无能为力。”
“我就说让你把戒指给我吧。”他幽怨道,“你看看,我和上杉老头只能看着奥丁从我们身边抢走东西,你要是早点把黄灯戒再匀给我一个……”
路明非嘴角抽抽。
“……”
图穷匕见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