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自己都不确定还能不能收回来。
视差的本质不是力量。
它是对恐惧的绝对支配权。
当路明非彻底打开这枚戒指的封印,他就不再是一个持有恐惧光谱的人,而是成为了恐惧光谱本身。
区别很大。
前者是你拿着一把枪,后者是你变成了枪。
枪不会思考该不该…… “路明非。”
对,就是这个声音,如果没有这个声音作为外置大脑,他就会……
“布莱斯?!”
路明非又惊又喜,“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我啦!”
第二个声音从通信频道里钻了出来,欢快得几乎可以用黏腻来形容。
路明非脸色一变。
“……?!区?!”
“叫我夜翼好不好!我有名字的!”五维生物带着被冒犯后的委屈,“你知道布莱斯怎么叫醒我的吗?你知道我为了把蝙蝠侠小姐带进来耗尽了体力吗?我把自己挤扁成了一张纸啊路明非!一张纸!你知道五维生物变成纸是什么概念吗?那就象是你们人类把自己压缩成一条线一样痛苦!”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别添乱了。”
“真没礼貌!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对我!”
“好了。” 布莱斯低声道,“路明非。”
“在。”
“你现在什么情况。”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
他目光扫过远处的天空。
金红色的光柱正在与赤红巨龙的四翼碰撞,每一次冲击都在空中炸开一团能被肉眼看到的等离子体环。
卡尔-l带着他给出去的那份能量正在和堕落之龙进行正面对抗,但那条龙的自愈速度快得离谱,被老超人撕裂的翼膜一瞬之间就重新编织完成。
“我把太阳能全给了卡尔先生。”他简明扼要道,“手上只剩黄灯戒,我打算爆种了。”
“……”
“他给你留了段话。”布莱斯说。
“什么?”路明非一愣。
随即恍然过来。 托马斯。
蝙蝠侠。
从另一条时间线里爬出来的蝙蝠侠。
比布莱斯更冷、更狠、更不讲人情的黑暗骑士。
“他什么时候……”
“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出手。”布莱斯打断了他,“时机由你自己判断。”
“等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只管出手。”夜翼蛆的声音又钻了进来,“想想康斯坦丁。”
路明非忍俊不禁。
被所有人都知道的的备用方案还算备用方案吗?
他不置可否,看着眼前的虚空。
“给我出来!混蛋!” 路明非一拳轰出,耀眼的金光轰然将现实壁垒撕碎。
一粒金尘出现了。
它从空气中凝聚而出,象是一颗被风吹来的蒲公英种子那样轻盈地悬停在路明非的面前,然后是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
金尘从虚空中涌出,在他面前编织。
直至一张金色的羊皮卷轴悬浮在了他面前。
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诅咒声。祈祷声。
这些声音是恐惧的实体化。
是康斯坦丁用七芒星法阵从整座东京、从一千三百万人的意识中提取出来的情感浓缩物,被灌入白龙体内,又在白龙死亡的瞬间被托马斯和康斯坦丁用某种手段截留了下来的纯粹恐惧光谱。
路明非握住了卷轴。
“嗡——!!!”
光从卷轴表面喷发。
黄灯戒在同一时间被点亮了。 而在路明非的身后。
尼德霍格从虚空中凝聚,睁开了暗金色的竖瞳。
绘梨衣站在天台的角落里,她本应该感到恐惧……
毕竟视差怪的觉醒本身就是一次对周围所有有意识生物的精神冲击。
可她只是歪了歪头,看着路明非背后那个庞大的巨龙剪影。
“明明变色了。”她小声说。
……
另一侧天台。
扎坦娜瞳孔一缩。
“康斯坦丁……什么时候?!”她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失态。
七芒星法阵。
那些恐惧居然出现在了路明非手上?! “喂,魔术师小姐。”
小丑声音懒洋洋的,“你现在脸上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闭嘴。”扎坦娜低喝一声。
她右手抬起,她现在不能等了,她想看到的是绘梨衣和巨龙之间的互相吞吃直到决胜出第一个胜者,而不是现在这样……
意外……意外的不可控因素实在太多了!
她必须在路明非完全成型之前从源头上打断他,一切的变量都不能在……
“t……”
反语刚刚念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
扎坦娜猛地转过头。
康斯坦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个天台上。
脏兮兮的卡其色风衣,耳朵后面夹着根烟。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