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路明非是露易丝这一点很扯淡。
可如果克拉拉死了,或者自己变得象露易丝这样……
如果自己和克拉拉打起来了……
路明非脸色一变。
“不可能。”
“我和她打不起来。”
“为什么?”克拉克好奇地问。
“因为她打我我会直接认输。”路明非面无表情地说。
“可卡尔先生刚刚也直接投降了。”克拉克挠挠头。
“……你还是闭嘴吧。”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强行压了下去。
“走吧。”路明非转身朝东面飞去,“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城里还有一千三百万人等着被救。” 两道身影跟上了他。
风声中,克拉克凑近卡尔-l的耳朵低声问了一句。
“卡尔先生,他是不是脸红了?”
“你安静一点。”
“哦。”
……
歌舞伎町。
街道中央堆满了被掀翻的自动贩卖机和扭曲变形的钢制路障。
一栋风俗店的外墙上嵌着一只龙兽尸体。
“叹为观止。”
“体力跟不上了?” 上杉越提着童子切安纲从他身后走过来,刀身上沾着未干的龙血,在红月下象一根淋了酱汁的铁杵。
“我不是在说体力。”昂热把折刀收回袖中,“你想想看今晚,白龙降世、天使宣判、多元宇宙的超级英雄混战、时限二十四小时的末日游戏……”
“上次让我有这种啊人生真是妙趣横生的感觉,还是1941年在珍珠港被人用鱼雷炸飞的时候。”
“嚯。”
上杉越撩起衣袍下摆,一脚踢开面前一只还在抽搐的龙兽幼体,“那你有生之年,可比我精彩多了。我就是个卖拉面的。”
“你是影皇。”
“退休了。”
“退休的影皇在世界末日把御刀拔出来砍怪兽,这画面够滑稽的。”
“你这个糟老头子在世界末日穿着西装拿折刀捅怪兽更滑稽。”上杉越嗤了一声,“至少我有把正经的武器。”
“童子切安纲?”昂热挑眉,“上次你用这玩意儿切我脑袋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那次是你活该。”
“承认。” 两人并肩走过一条满是碎玻璃的窄巷,身后是四名武装护卫和正在用龙语指挥白王亲卫分队的绘梨衣。
绘梨衣跟在他们后面,木屐踩在玻璃碎渣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她每走五步就停下来,然后冲着身旁的两名亲卫点点头。
亲卫接收到指令后便分出一小队向指定方向移动。
“不得不说……”上杉越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借女儿的光来个御驾亲征,这种事放在二十年前我做梦都想不到。”
“你说的这种事是指和女儿一起杀怪兽?”
“我说的是我女儿能指挥白王的军队。”上杉越的语气里骄傲和恐惧参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体内有白王的气息。”昂热摇头,“可这件事放到现在很微不足道啊,老伙计。”
上杉越沉默了一会儿。
“那小子呢。”他岔开话题,“路明非。你怎么看?”
“怎么看?”昂热轻笑了一声,“你想听实话?”
“说。” “看不透。”
“以前还没见面的时候。我只知道他龙血觉醒率高,但心理素质差,胆小怕事,属于典型的天赋浪费在废柴身上。”
“后来呢?”
“后来他干了很多事。”昂热感叹,“我眨了一下眼睛,就一下眼睛。等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人了。”
上杉越安静地听着。
“他可以一拳打碎初代种。可以撕裂天空。可以让方圆百里的龙兽跪下来朝拜。”昂热黄金瞳在红月下微微收缩,“而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他在老唐的摊子前吃烤冷面时一模一样。”
“你怕他?”上杉越直言不讳。
“不怕。”昂热摇头,“我只是不理解。”
“一个在两年前还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的孩子,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不属于人类秩序的东西,但又没有脱离人类的……情感?”
上杉越嗤地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恩?”
“他还年轻。”影皇把童子切安纲插回腰间,“年轻人就是这样。他们不会因为自己变强了就改变吃饭的口味。”
“老家伙。”
“我可是他岳父,说话尊重点。”
“……”
昂热假装没听到后半句,继续说,“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当他力量大到可以随时改写现实的时候,还有什么能约束他?”
“你?”上杉越反问。
“我约束不了他。”
昂热坦然承认。
“楚子航约束不了他。卡塞尔学院约束不了他。东方百家的所有人加在一起约束不了他。”
“那谁能?” 昂热沉默了一会儿。